“空殼子？”虛浮者把小喇叭往石頭上一磕，“空殼子至少能裝樣子，能唬人。你那點‘真東西’，能唬住人嗎？能讓你高人一等嗎？不能吧。還是吹牛實在，張嘴就來，多方便。”他突然往實言石上撒了些亮晶晶的粉末，粉末落在石頭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，虛浮霧瞬間濃了好幾倍，空氣裡的虛乎氣更重了，吸進去都覺得飄得慌。

村裡的人突然變得更“能吹”了：有個兒子跟爹說“我明天就去京城當大官，讓你住皇宮”，爹說“好兒子，比你爹強，我當年差點就當皇帝了”；有個媳婦跟婆婆說“我買了個寶貝，能治百病，花了一百萬”，其實就是個玻璃球；席大爺居然拿著破席子，往牆上砸，說“我這席子能打穿牆，打通了就是金庫”；那個在巷子裡比吹牛的小孩，哭著喊“我家有核武器，能把地球炸了”，另一個叫“我家有宇宙飛船，能炸太陽”。

“瞧見沒？”虛浮者笑得喇叭都掉了，“這就是所謂的實在，一吹就飛。人啊，還是能吹點好，活得瀟灑，活得有面子，多帶勁。”

蘇清顏突然舉起藤筐，把實在果往實言石上扔去，果子砸在石頭上，裂開，裡面的踏實記憶碎片像種子一樣撒在石頭上，發出“噼啪”的響聲，石頭上的金粉開始剝落，露出裡面灰色的石頭。

“你敢！”虛浮者撿起小喇叭，從懷裡掏出個亮晶晶的盒子，往劉子洋他們這邊扔過來，盒子在空中炸開，冒出一團更濃的虛浮霧，霧裡全是大話的影子，像小氣球一樣往人臉上撞。

劉子洋趕緊用青銅徽章的金光護住大家，霧氣碰到金光，像肥皂泡碰到針，“砰砰”地破了，變成了一灘灘水。“你的把戲對我們沒用。”

虛浮者看著慢慢露出真面目的實言石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神，說“你……你們別過來，我……我會吹更大的牛，我能吹得你們飛上天……”他張開嘴，剛想吹，卻發現自己啥也說不出來了，憋得臉通紅。

周圍的人愣了愣，有人想繼續吹牛，可嘴裡的話剛到嘴邊，就覺得不對勁，想起了以前編好席子的踏實，想起了說真話的痛快，吹出來的大話也變了味，一個說“我……我其實編席子挺一般的”，一個叫“我……我家沒有火箭……”。

趙虎早就繞到實言石後面，雷射切割器對著石頭上的裂縫切了下去：“吹牛？今天讓你嚐嚐啥叫‘吹破牛皮’的滋味！”

“咔嚓”一聲，實言石裂開一道縫，隨著裂縫越來越大，“轟隆”一聲，石頭塌了，露出裡面的虛浮核心。核心在金光的照耀下，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，然後炸開，裡面的虛浮霧像被放了氣的氣球，“呼”地一下癟了下去，然後慢慢消散在空氣裡。

席大爺突然扔掉手裡的破席子，看著塌了的實言石，愣了半天，說“我……我這是幹啥呢……編了一輩子席子，到老了卻學會了吹牛……”那個說要去京城當大官的兒子，撓了撓頭，說“爹，我其實連縣城都沒去過，我明天還是好好學編席子吧”；那個買了“寶貝”的媳婦，把玻璃球扔了，說“媽，對不起，我騙你了，我這就去做飯”。

虛浮者看著慢慢恢復實在的村子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最後化成一縷青煙，被風吹得無影無蹤。“你們等著……熵組織……會讓你們知道……吹牛是吹不破的……”

“檢測到虛浮霧濃度下降80%，”宋悅薇的螢幕上，實在指數的曲線開始慢慢往上爬，雖然還很平緩，但確實在上升，“但還是很低，估計得仨月才能完全恢復。那些已經刻在骨子裡的吹牛勁兒，得慢慢改才能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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