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官亡魂嘶吼道：“我不服！我乃朝廷命官，那些賤民算什麼東西？憑什麼判我入地獄！”

酆都大帝緩緩抬起頭，模糊的面容中射出兩道幽光，照在貪官亡魂身上。亡魂的怨氣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，迅速消融，露出他生前做過的種種惡行——畫面中，有百姓因他而家破人亡，有孩童因他而餓死街頭，有忠臣因他而含冤入獄。

“六界法則，‘善惡有報’，不分貴賤。”酆都大帝的聲音帶著審判的威嚴，“人界有律法，天界有天規，我鬼界，便有‘因果審判’。你種下惡因，自會收穫惡果。”

他指尖一點，一道幽冥鎖鏈從地底鑽出，纏繞上貪官亡魂，將他拖向殿外的“地獄通道”。亡魂的慘叫聲漸漸遠去，閻羅殿內只剩下鎖鏈拖地的聲響。

“啟稟鬼帝，”判官上前一步，手持判官筆，“近日人界南詔國的亡魂，怨氣格外稀薄，甚至有不少亡魂帶著‘滿足’的情緒進入輪迴。生死簿顯示，這些亡魂多是壽終正寢，死前皆無憾事。”

酆都大帝的目光透過鬼界壁壘，看向南詔國——那裡的凡人雖沒有仙法，卻用“科技”改善了生活，少了飢寒交迫，少了病痛折磨，多了安寧祥和。他淡淡道：“凡人所求，不過‘平安’二字。南詔國的楚雄，以凡人之智，行菩薩之事，倒是有趣。”

“可……”判官猶豫道，“那楚雄悟透輪迴，神境波動已能隱約影響鬼界的審判秩序。若他強行干預輪迴，恐亂了陰陽。”

酆都大帝沉默片刻，道：“輪迴之道，在於‘自願’。亡魂執念不消，縱是神佛也難渡；若心無掛礙，自會坦然入輪迴。楚雄能讓凡人‘無憾而終’，是在幫我鬼界減負，何樂不為？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令黑白無常加強對南詔國的巡查，若有亡魂滯留不去，查明原因，若屬自然執念，不必干涉；若有外力阻撓，直接上報。”

“遵令！”判官領命退下。

閻羅殿外，忘川河的水流依舊平緩。酆都大帝望著河水，神念掠過六界——他知道，鬼界的“審判”，看似冰冷，實則是對“輪迴公平”的最後守護。無論是仙神妖魔，還是凡人螻蟻，生前的善惡，終將在這片昏暗的界域中，得到最公正的裁決。

而那個叫楚雄的凡人，正在用一種全新的方式，減少著“惡因”的產生。這或許，也是另一種形式的“守護輪迴”。

第四章 妖界蠻荒，天性任自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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