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不過半日,張松三人便已將血煞魔芋的藥力初步煉化。他們周身氣血明顯旺盛了一截,眼神也更加銳利,顯然獲益匪淺,對江塵更是感激涕零。
江塵手握那柄黯淡的斷劍,指尖劃過冰冷的劍身,武祖之眼細細感悟著其中殘留的殺戮道韻。這股道韻雖因劍傀意志被滅而失去了活性,但其本質依舊兇戾精純,彷彿濃縮了萬古戰場的殺伐之氣。他嘗試以寂滅道韻引導、解析,發現混沌道種對這股力量並不排斥,反而能將其緩慢煉化,轉化為滋養自身的混沌本源。
“殺戮亦是永珍之一,寂滅可容萬法,此言非虛。”江塵心中明悟更深。他的道,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拓寬、深化。
他收起斷劍,目光再次投向萬法源鑰。鑰匙指向的方向,依舊堅定地朝著峽谷更深處,那片被更加濃郁血霧籠罩的區域。
“前輩,再往前就是‘煞淵’了。”張松臉色凝重地指著前方,“據說那裡是血煞荒原的源頭,煞氣之濃,足以侵蝕化神修士的護體罡氣,更有強大的煞魂王和變異屍魔盤踞,危險無比。以往進入秘境的前輩,大多會選擇繞行。”
江塵望向那片翻騰的血霧,在他的感知中,那裡的殺戮與死亡道韻幾乎是外界的十倍以上!混亂、暴虐,但也……更加接近某種本源。
“源鑰指向那裡,必有緣由。”江塵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,“你們若想繞行,可自行離去。”
張松三人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掙扎。煞淵兇名在外,但跟著這位深不可測的江前輩,或許能搏得更大的機緣。最終,對機緣的渴望壓倒了對危險的恐懼。
“我等願追隨前輩!”張松咬牙道。
江塵看了他們一眼,不再多言,當先邁步,踏入了那片翻騰的血霧之中。
一入血霧,周遭景象驟變。
光線變得極其黯淡,彷彿黃昏提前降臨。粘稠的血霧不僅阻礙視線,更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與精神衝擊。張松三人不得不全力運轉功法,撐起護體靈光,才能勉強抵擋。即便如此,他們的靈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、削弱,臉色漸漸發白。
唯有江塵,周身寂滅道韻自然流轉,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。血霧靠近他三尺之內,便被那寂滅之力中和、瓦解,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影響。他如同一個行走在濁世中的明燈,所過之處,血霧退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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