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，觀塘工業大廈地下據點。

長桌上攤開七八張地圖和十幾張放大的照片，都是慕容嫣連夜整理出來的。照片拍得有些模糊，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寫字樓窗戶，能隱約看見窗簾後的黑色支架輪廓。

“就是這棟樓。”慕容嫣用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，“中環德輔道中，永昌大廈，二十三樓。整層都被一家叫‘環亞科技諮詢’的公司租下了，註冊不到三個月，業務記錄幾乎空白。”

王富貴湊過來看照片，打了個哈欠：“這公司名字起得真敷衍，一聽就是假的。”

“確實。”慕容嫣又抽出幾張檔案，“但他們的安保做得很專業。大廈的監控系統在上個月升級過，增加了三個隱蔽攝像頭，正好覆蓋二十三樓出入口和電梯間。而且根據物業管理記錄，這家公司自己還加裝了一套獨立監控。”

陳玄墨坐在桌子另一端，手裡拿著混沌盤。盤身溫潤，四色紋理在燈光下緩緩流轉。他閉著眼睛，正在用混沌盤延伸感知——不是向外，而是向“內”，向剛才預警畫面中那個房間的細節回溯。

“房間大約四十平米，”他緩緩開口，眼睛仍然閉著，“靠窗那張桌子最大，堆著四臺顯示器。左邊牆上有三個白色機櫃，應該是伺服器。地上電線很多，都用黑色膠布固定過。”

慕容嫣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：“窗戶朝向？”

“東南。”陳玄墨說，“從窗戶看出去，能看到對面樓頂的廣告牌……紅色的，寫著‘滙豐’兩個字。”

“那就是永昌大廈沒錯了。”慕容嫣在地圖上畫了個圈，“對面那棟樓頂確實有滙豐銀行的霓虹燈廣告牌。二十三樓東南朝向的單位……應該是2307或者2308室。”

她看向阿昌：“能查到具體是哪個單位嗎？”

阿昌正在擺弄一臺老式筆記型電腦，聞言抬頭：“給我十分鐘。我認識永昌大廈的夜班保安，他上個月抱怨過，說2307的租客事兒多，老是半夜叫外賣。”

“那就2307。”陳玄墨睜開眼睛，“行動時間定在今晚十一點。那個時候寫字樓里人最少，保安也最鬆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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