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疑問和擔憂都化作沉重的巨石壓在心口。我發現自己竟然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在這陌生的囚籠般的樹屋裡,等待著命運的審判。
這種無力感,比身上的重傷更讓我感到窒息。
窗外,妖界的夕陽正緩緩沉入金色的林海,霞光將樹屋內部染上一層暖色調的光暈,卻絲毫無法驅散我心中不斷蔓延的寒意。
夜幕,即將降臨。
我靠在冰冷的木牆上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間的傷口,帶來一陣悶痛。藥膏的清涼感正在逐漸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傷口深處傳來的、更為深切的疼痛。但我此刻無暇顧及這些肉體上的痛苦。
阿茸被帶走了。
那個小小的、怯生生的、在絕境中仍固執地將大半果子分給我的小妖怪,此刻正獨自面對妖族長老的質問。那塊餅……它究竟是什麼?為何會引來如此大的反應?蒼的畏懼,蛇瞳的冰冷,長老的單獨傳喚……所有跡象都表明,那絕非凡物。
而阿茸,他知道多少?他只會重複我告訴他的那個簡單的故事——撿來的。他們會信嗎?若是不信,他們會怎麼做?
思緒亂如麻,卻理不出任何頭緒。這種對未知的擔憂和對阿茸處境的想象,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,越收越緊,幾乎令人窒息。
我必須做點什麼。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。
我再次嘗試凝聚力量。丹田內的魔元依舊枯竭如沙漠,經脈破損嚴重,每一次試圖引動外界靈氣,都像在用鈍刀刮擦脆弱的內壁,痛得我眼前發黑,冷汗瞬間浸溼了額髮。
但我沒有停下。
一點點,哪怕只能凝聚起一絲一毫的力量,也比完全的無力要好。我咬緊牙關,忍受著那近乎自虐的痛楚,極其緩慢地、艱難地捕捉著空氣中濃郁的草木靈氣,引導它們滲入身體,修復著千瘡百孔的經脈。這個過程緩慢得令人絕望,效率低下,且痛苦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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