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四十五年春的京城,御書房外的海棠剛開了半樹,殿內卻透著一股凝滯的氣氛。戶部尚書張大人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,慢悠悠地翻著,對桌案上陳默遞來的 “無錫攤丁入畝深化方案” 視而不見 —— 這份方案已在他這裡壓了半個月,理由是 “需核查舊賬,不可冒進”。
“張大人,無錫農戶等著套種玉米的政策,再拖下去,就誤了農時了。” 陳默今年三十歲,剛從無錫縣令升為知府,眉宇間滿是急切。他身後的吳青也附和:“火耗銀反哺民生的建議,若能早批,太原的鄉村醫館下個月就能開三家,百姓看病就不用跑幾十裡了。”
張大人放下賬冊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語氣帶著幾分敷衍:“年輕人急什麼?新政推行哪能一蹴而就?等老夫查完萬曆年間的攤丁舊例,自然會批。”
這一幕被侍立在旁的江蘭看在眼裡。她今年五十九歲,鬢邊銀絲已多過黑髮,卻仍保持著每日到御書房協助理政的習慣。科場整頓雖掃清了舞弊官員,可朝堂上二十餘名年滿六十歲的守舊老臣,卻像一塊巨石,擋在新政前面 —— 戶部尚書張大人六十二歲,禮部尚書劉大人六十一歲,還有十餘名地方督撫,都是 “祖制不可改” 的擁護者,佔著職位不幹活,還處處給改革派使絆子。
散朝後,江蘭留了下來,遞給胤禛一份 “新政官員名錄”:“皇上,現在地方官中,改革派只佔三成,剩下的要麼是老臣親信,要麼怕得罪老臣不敢做事。無錫、太原這樣的試點,全靠陳默、吳青撐著,再這麼下去,新政難推進啊。”
胤禛嘆了口氣,手指在名錄上劃過:“朕何嘗不知道?可這些老臣,跟著朕幾十年,有的還是開國功臣之後,硬革職,會寒了人心。”
“臣女倒有個法子,既能讓老臣體面退休,又能給改革派騰位置。” 江蘭遞上早已擬好的 “提前退休制” 方案,“年滿六十歲的官員,若主動退休,可領原俸祿的七成,還能讓一個子弟優先入蘭馨學院,學算術、商科這些實用本事,畢業後優先安排差事。這樣老臣沒了後顧之憂,自然願意讓賢。”
胤禛眼睛一亮,接過方案細看:“七成俸祿…… 張大人原年俸兩百兩,退休後就是一百四十兩,足夠他全家生活了;子弟入蘭馨學院,也解決了他們最擔心的‘家族失勢’問題。這法子好,柔中帶剛。”
可方案剛在朝堂上提出,就遭到了張大人的強烈反對。他猛地拍了下案:“江大人這是要趕老臣走!退休了沒了實權,還得靠七成俸祿過日子,朝廷怎能如此薄待老臣?”
禮部尚書劉大人也站出來:“子弟入學當憑真才實學,靠父輩的功勞走後門,豈不是壞了科舉規矩?以後誰還會用心讀書?”
江蘭早有準備,她看向站在殿角的江石頭 —— 江石頭今年六十五歲,雖仍是世襲輕都蔚,卻已主動把軍權交給副手,只領七成俸祿,平日裡在京營教年輕士兵操練。“臣兄江石頭,今年六十五歲,主動讓出實權,領七成俸祿,日子過得安穩;他的小兒子小寶,當年就是憑自己的算術本事入蘭馨學院,現在成了繪圖教習,負責美洲探路隊的航線圖繪製,從沒靠過父輩的特權。”
她又讓小寶遞上一份 “支出測算表”:“按二十名老臣退休算,國庫每年能節省一千一百四十兩俸祿,而陳默、吳青這些改革派上位後,無錫、太原的稅收預計能增兩成,半年就能多收五萬兩,遠超節省的俸祿。老臣們退休後,既不用再操心政務,又能讓子弟學新政本事,何樂而不為?”
張廷玉也站出來附和:“老臣退休後有俸祿、有榮譽,子弟有出路,這是朝廷的恩典。當年聖祖爺推行新政,也給老臣留了體面,現在這麼做,正是延續聖祖爺的仁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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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婉落魄貴女vs高冷矜貴權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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