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二十八年九月初七,京城南城的 “趙記糧鋪” 剛開門,掌櫃趙老栓就把兒子趙小滿叫到裡屋,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子,開啟一看,裡面裝著一疊泛黃的紙張 —— 那是去年八爺黨馬武逼他籤的 “囤糧協議”,上面寫著 “每月需囤糧兩百石,不得低於一兩八售價,否則扣罰全部貨款”。
“爹,您拿這個出來幹啥?” 趙小滿撓著頭,一臉不解,“八爺黨現在自身難保,興昌號都快關門了,這協議還有啥用?”
趙老栓沒說話,只是拿起一張協議,手指劃過 “扣罰全部貨款” 的字樣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:“你以為爹想囤糧?去年馬武帶著人來,說要是不籤,就砸了咱們的糧鋪,還把你妹妹抓走當人質!咱們小商戶,哪敢跟他們硬剛?可你看這半年,瑞祥號開了分鋪,一兩五就能買新米,咱們這囤的陳米,一兩九都沒人要,上個月只賣了三十石,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!”
他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,是昨天公平商會的夥計送來的,上面寫著 “中小商戶入會享三利:平價貨源直供、運費減免三成、糾紛監察司撐腰”。趙老栓指著傳單,聲音帶著猶豫又藏著期待:“我聽說,西城的王掌櫃、北城的李掌櫃,都加入公平商會了,現在他們的糧鋪,每天都擠滿人,米價降了,銷量反而漲了,賺的比之前還多。要不…… 咱們也去試試?”
趙小滿眼睛一亮:“爹,我早就想去了!昨天我去瑞祥號分鋪買米,看到孫掌櫃的布莊就在旁邊,他說加入商會後,瑞祥號給的絲綢進價降了一成,還幫他聯絡漕船運貨,之前八爺黨壓他價,現在他的布賣得比之前便宜,買的人排著隊!”
父子倆正說著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是隔壁 “孫記布莊” 的掌櫃孫世安,他手裡攥著一個布包,臉上滿是急切:“老栓,你是不是也想加入公平商會?我剛從那邊回來,江姑娘說今天入會還能優先拿到江南新到的絲綢,咱們一起去,人多也有個照應!”
趙老栓連忙點頭,鎖了糧鋪門,跟著孫世安往公平商會趕。路上,孫世安開啟布包,裡面是兩塊褪色的棉布:“你看,這是去年八爺黨硬塞給我的‘供貨’,說每匹給我三錢銀子,逼著我按五錢賣,百姓們嫌貴又掉色,堆在庫裡快發黴了。現在公平商會給的江南新布,每匹四錢,顏色鮮亮,還能賒賬,我要是再跟著八爺黨,布莊就真得倒閉了!”
兩人趕到公平商會時,門口早已排起了長隊,都是和他們一樣想入會的中小商戶 —— 有賣雜貨的劉三、開油坊的周老根、做點心的吳二孃,每個人手裡都攥著賬本或樣品,臉上滿是期待。商會院子裡,江蘭正和江老實、丫蛋忙著接待,江老實負責登記商戶資訊,丫蛋給大家遞茶水,小寶則拿著算盤,幫商戶核算入會前後的成本差異。
“趙掌櫃,您來啦!” 江蘭看到趙老栓,笑著迎上去,“之前聽王掌櫃說您的糧鋪受八爺黨脅迫,一直想幫您,現在您願意來,咱們一起把糧價穩下來,讓百姓買得實惠,您也能賺得踏實。”
趙老栓把 “囤糧協議” 遞過去,聲音有些哽咽:“江姑娘,俺之前也是沒辦法,被他們逼著囤糧抬價,俺心裡一直不安。現在俺想通了,跟著您幹,才是正路!您看俺這糧鋪,要是能拿到瑞祥號的平價新米,俺願意降到一兩五,跟您的分鋪一個價!”
江蘭接過協議,仔細看了一眼,遞給旁邊的監察司官員李正:“李大人,這些協議都是八爺黨脅迫商戶的證據,還得麻煩您存檔,以後要是八爺黨再敢騷擾他們,咱們也好有個說法。”
李正點頭應下,對趙老栓說:“趙掌櫃放心,現在有監察司在,誰也不敢再欺負你們。要是有人敢上門鬧事,直接報官,咱們立刻抓人!”
小寶這時走過來,拿著一張核算表遞給趙老栓:“趙掌櫃,我算了算,您加入商會後,從瑞祥號拿新米,每石成本一兩三,賣一兩五,每石能賺二錢,要是每月賣三百石,就能賺六十兩,比您之前囤陳米賺的多一倍還多。而且咱們商會能幫您聯絡漕船,運費減免三成,您的成本還能再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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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為家長里短的種田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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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