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大清卷王:開局給雍正打工/第41章 書房的秘密(1)
大清卷王:開局給雍正打工_第41章 書房的秘密(1)

初夏的辰時,養心殿書房的晨光總帶著幾分柔和的質感。透過雕花窗欞的陽光,在紫檀木書架上投下斜長的光斑,照亮了架上排列整齊的線裝書 —— 從《大清會典》到《滿文老檔》,每一本都按胤禛的習慣分類擺放,書脊上的字跡被摩挲得有些發亮。江蘭提著半桶溫水走進來,桶沿搭著一塊細軟的棉布,這是她每日辰時的固定差事:擦拭書房書架、整理散落的奏報、檢查炭火是否充足,作為貼身侍女,她需確保書房時刻保持整潔,方便胤禛隨時查閱書籍或奏報。

殿內的龍涎香已燃了小半,淡金色的香灰落在熏籠的銅盤裡,與墨香、舊書特有的紙張氣息交織,形成一種沉靜的政務氛圍。江蘭先將溫水放在牆角的矮凳上,拿起棉布蘸溼,擰到半乾,然後踮起腳,從書架最上層開始擦拭 —— 那裡放著胤禛不常翻閱的前朝典籍,書頁間偶爾夾著乾枯的花瓣,是春日整理時不小心落下的。她的動作格外輕柔,指尖避開書脊的字跡,只擦書架的木質部分,連縫隙裡的灰塵都用指甲小心摳出,這是蘇培盛教她的規矩:“皇上的書和奏報,比什麼都金貴,半點不能馬虎。”

“江蘭姐,蘇公公讓我給您送些熱糕,說是您今早沒顧上吃早飯。” 小三子輕步走進來,手裡捧著一個竹製食盒,盒裡是內務府剛做的豌豆黃,還冒著熱氣,“書房整理得差不多了嗎?皇上晌午要召河道總督議事,蘇公公讓您提前備好茶水和相關的奏報。”

江蘭接過食盒,指尖觸到溫熱的盒壁,心裡暖暖的。自玉露被趕走後,御前的氛圍愈發平和,小三子總想著給她帶些吃食,小翠縫補時會多給她做塊擦汗的布巾,連文書房的筆帖式都主動跟她核對滿文奏報的標註。她笑著拿出一塊豌豆黃遞給小三子:“你也吃一塊,跑了一早上,定是餓了。書房快整理完了,就剩最下層的書架還沒擦。”

小三子接過豌豆黃,咬了一口,含糊地說:“那我不打擾您了,蘇公公還讓我去取河道總督的奏報呢!” 說完,快步跑出了書房。

江蘭將食盒放在桌角,繼續擦拭書架。當她蹲下身,準備擦最下層的書架時,膝蓋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木質抽屜 —— 這抽屜藏在書架最內側,被幾本厚重的《資治通鑑》擋住,平時整理時很少留意。抽屜的銅鎖有些生鏽,鎖孔裡積了些灰塵,顯然是許久沒開啟過了。江蘭心裡一動,她記得上月整理書房時,胤禛曾讓她從書架下層拿過一本《漕運志》,當時似乎見過這個抽屜,卻沒在意,如今被撞到,倒勾起了她的好奇。

她起身走到桌案旁,翻開胤禛常用的硯臺盒 —— 裡面除了墨條、印章,還放著一串銅鑰匙,是蘇培盛交給她保管的 “書房備用鑰匙”,胤禛說過 “若是朕不在,你需能找到書房的常用之物”。江蘭取出鑰匙,比對了一下抽屜的銅鎖,發現其中一把小巧的銅鑰匙正好匹配。她猶豫了片刻 —— 私自開啟皇上的上鎖抽屜,若是被發現,輕則被斥責 “僭越”,重則可能失去信任。可護理課上培養的 “探究精神” 和對胤禛的瞭解,讓她隱約覺得:這抽屜裡的東西,或許與新政有關,說不定能幫上忙。

最終,她還是拿著鑰匙走回抽屜旁,輕輕將鑰匙插進鎖孔,順時針轉動半圈,“咔嗒” 一聲,銅鎖開了。抽屜裡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絨布,上面放著三本線裝舊書,封面分別寫著《河防一覽》《漕運志》《治河方略》,書頁已經泛黃,邊緣有些磨損,顯然是被反覆翻閱過。江蘭小心翼翼地拿起《河防一覽》,翻開第一頁,就見頁邊寫滿了硃筆批註,字跡遒勁有力,正是胤禛的筆跡 —— 她整理奏摺時見過無數次,絕不會認錯。

批註裡寫著 “黃河下游淤沙需每三年清淤一次,否則易潰堤”“鄭州段堤壩需用夯土加碎石加固,單用夯土易被沖垮”,字裡行間滿是對水利事務的重視。江蘭心裡一震 —— 她在現代歷史課上學過,雍正朝極為重視水利,尤其是黃河、淮河的治理,因為水患直接影響百姓生計和漕運暢通,而漕運又是江南糧稅運輸的關鍵,與新政的 “火耗歸公”“攤丁入畝” 息息相關。沒想到胤禛竟在私下研究這些舊書,還做了這麼細緻的批註,可見對水利事務的上心。

她又翻開《治河方略》,裡面的批註更具體,甚至畫了簡單的堤壩結構圖 —— 用硃筆勾勒出 “堤身”“護坡”“排水孔” 的位置,旁邊標註 “排水孔需每五尺設一個,防雨水積在堤內”。江蘭的目光被這些批註牢牢吸引,護理課上學習的 “結構穩定性” 知識讓她瞬間理解:胤禛的批註不僅符合歷史經驗,還暗含工程邏輯,比如 “夯土加碎石” 能增強堤壩的抗壓性,“定期清淤” 能減少水流對堤身的衝擊,這些都是現代水利工程的基礎原理。

她知道,這些批註裡的內容,若是能記住,日後在御前聽到水利相關的議事,定能更好地理解胤禛的意圖,甚至可能在整理奏報時提供幫助。於是,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布本(春桃幫她縫的,平時用來記滿語詞彙),用炭筆快速記下重點:“黃河清淤週期:三年一次;鄭州段堤壩材料:夯土 + 碎石;排水孔間距:五尺;漕運航道需定期疏通,防泥沙淤積。” 怕記不全,她還特意將有重要批註的頁碼折起來,想著夜裡再悄悄默寫。

整理完抽屜,江蘭將舊書按原樣放回,鎖好抽屜,又用棉布擦了擦鎖孔周圍的灰塵,確保看不出被翻動過的痕跡。她捧著布本,走到桌案旁,將河道總督的奏報按 “黃河水患”“漕運進度” 分類摞好,心裡卻已開始盤算:夜裡回到東偏院,一定要把這些水利知識整理清楚,說不定很快就能用上。

傍晚時分,江蘭伺候胤禛用完晚膳,回到東偏院時,天已擦黑。她點亮宮燈,將白天記滿水利知識的布本攤在紫檀木書桌上,又從抽屜裡找出幾張整理奏報剩下的廢紙(背面空白,她平時捨不得扔,用來默寫),用炭筆開始默寫。宮燈的暖光映在紙上,她一邊回憶《河防一覽》裡的批註,一邊將 “清淤方法”“堤壩結構”“漕運疏通” 等內容分點默寫,遇到記不清的地方,就閉上眼睛回憶書頁上的字跡,直到完全寫對才罷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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