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內,明珠柔和的光暈驅散了清晨的微涼。錦被之下,妍小妤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泛著水光、寫滿了羞窘與無措的冰藍色眼眸。昨夜那些零碎卻熾熱的記憶,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她的心神,尤其是回憶起自己那不同尋常的主動與索求,她只覺得臉頰燙得能煎熟雞蛋,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縷青煙消散。
凌諭站在榻邊,看著床上那團微微顫抖的“錦被卷”,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近乎無奈的情緒。他自然知曉她為何如此,那“百媚千嬌暖心羹”的藥效雖已被疏導,但留下的記憶和身體的感覺,對於一個麵皮極薄、剛經歷親密關係不久的女子而言,衝擊力可想而知。
他沉默了片刻,沒有立刻去掀被子,而是轉身走到桌邊,倒了一杯溫熱的安神靈茶。茶水氤氳著淡淡的霧氣,散發著寧心靜氣的清香。他端著茶杯走回榻邊,聲音儘量放得平緩:“先喝點水。”
錦被卷蠕動了一下,沒有動靜。
凌諭耐著性子,又道:“藥力已散,你身體無礙,只是氣血稍亢,需靜心調息。”
被子裡傳來一聲細若蚊蚋的嗚咽,依舊沒有露頭的打算。
凌諭頓了頓,終是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那團被子,語氣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:“事已至此,無需懊惱。小禾無心之失,我已告誡過她。”
提到小禾,被子裡的妍小妤似乎更羞了。她想起昨日自己還誇那羹湯味道好,更是主動嚐了幾口……這簡直……簡直是自投羅網!
見她還是不肯出來,凌諭也不再勉強。他將茶杯放在榻邊的小几上,道:“茶在邊上,渴了自己喝。我出去處理些事務。”說完,便轉身離開了寢殿,將空間留給她獨自平復心情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言語的安慰可能都適得其反,不如讓她自己冷靜。
聽到關門聲,妍小妤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,確認凌諭真的走了,這才長長舒了口氣。她坐起身,錦被滑落,露出佈滿曖昧紅痕的雪白肌膚,讓她又是一陣面紅耳赤。她抓過一旁的衣服快速穿好,目光落在榻邊那杯冒著熱氣的靈茶上,心中一暖,端起茶杯小口啜飲起來。溫熱的茶水流過喉嚨,確實讓她躁動的心緒平復了不少。
只是身體傳來的清晰痠軟感,以及某些隱秘部位的異樣,仍在不斷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。她捧著茶杯,冰藍色的眼眸有些失神。雖說……雖說是因為藥物所致,但那種全然失控、被情慾支配的感覺,以及凌諭不同於往日冷靜自持的、近乎掠奪般的回應……都讓她心慌意亂,卻又隱隱有一絲陌生的悸動。
“真是……丟死人了……”她將發燙的臉頰埋進膝蓋,發出一聲哀鳴。
而此時,殿外的凌諭,迎面就撞上了守在外面、一臉做錯了事模樣的小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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