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巨獸的怒吼震得整座鳳凰山都在簌簌發抖，黑沉沉的妖氣像是翻湧的墨汁，從洞口裡滾滾而出，把黃昏的天光染成了一片死寂的鉛灰。那巨獸的爪子像是兩座青黑色的小山，每一次落地，都能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，龜裂的紋路順著祭壇的青石板蔓延，像是一張猙獰的巨網，要把所有人都拖進地獄裡去。

慕容豔靠在雲霄的懷裡，肩膀上被美杜莎蛇尾抽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旗袍的料子被撕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，滲出來的血珠像碎鑽似的，沾在肌膚上，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豔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雲霄的身體在微微發顫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——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利刃，死死盯著眼前的洪荒巨獸，下頜線繃得緊緊的，脖頸處的青筋微微凸起，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。

“雲霄……”慕容豔的聲音有點發顫，不是因為疼，也不是因為怕，而是因為她能感覺到，胸口的衣兜裡，那塊北票戰國紅瑪瑙正在發燙，像是一顆燒紅的炭，燙得她的肌膚都在發麻，一股陌生的力量順著血脈往上湧，激得她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。她伸手抓住雲霄的衣襟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，飽滿的胸脯緊緊貼著他的胸膛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“這玩意兒……不對勁……它在燒我……”

雲霄低頭看著她，目光瞬間軟了下來，剛才的狠戾像是被溫水化開的冰，只剩下滿溢的心疼。他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漬，指尖的觸感柔軟得不像話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：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點沙啞，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撐不住就靠在我身上，天塌下來，我替你扛著。”

“誰要你替我扛啊。”慕容豔癟了癟嘴，眼淚差點掉下來，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，她抬起頭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，“死雲霄，你要是敢有事，我就把你的骨灰撒到鳳凰山裡喂狼，讓你下輩子都只能看著我，碰不著我。”

她的氣息溫熱，帶著點淡淡的血腥味，拂過雲霄的脖頸，激得他渾身一顫。他低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碰著鼻尖，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見底的湖水，裡面翻湧著太多的情緒——心疼、不捨、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。他伸出手，緊緊摟住她的腰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，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唇瓣：“傻丫頭……我怎麼捨得……讓你一個人……”

“都什麼時候了，還在這兒膩歪！”炎上的大嗓門突然響起來，他的身上燃著熊熊烈火，火焰把他的臉映得通紅，像是一尊火菩薩，可此刻他的臉上卻滿是焦急，“那大傢伙要衝過來了！趕緊想辦法啊！”

話音剛落，洪荒巨獸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，巨大的頭顱猛地低下，鋒利的獠牙閃著寒光，朝著他們猛衝過來。腥風撲面而來，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，嗆得人頭暈目眩。

“散開！”雲霄大吼一聲，猛地推開慕容豔，自己卻迎著巨獸衝了上去。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青銅劍，劍身泛著古樸的光澤，是從祭壇的角落裡找到的，應該是三燕時期的古物。他縱身躍起，踩著青石板的裂痕，一劍朝著巨獸的眼睛刺去——那是巨獸身上最脆弱的地方。

“雲霄！”慕容豔尖叫一聲，想要衝上去，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拽住了——是胸口的戰國紅瑪瑙！那塊瑪瑙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，像是一道光柱，直直地射進她的眉心。

“啊——！”慕容豔疼得渾身抽搐，蹲在地上，雙手緊緊抱著頭。那股力量太霸道了，像是一條滾燙的龍，鑽進了她的血脈裡，順著四肢百骸蔓延，激得她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響。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——原本就豐滿的胸脯越發挺拔，腰肢卻變得更加纖細，肌膚像是剝了殼的雞蛋，白得晃眼，一雙長腿更是修長筆直，旗袍的扣子因為身體的變化崩開了好幾顆，露出大片春光。

更讓她震驚的是，她的腦海裡突然湧入了無數的畫面——金戈鐵馬的戰場，慕容氏的先祖們揮舞著兵器，在鳳凰山下廝殺；香火繚繞的祭壇，穿著祭祀服飾的巫女們載歌載舞，將戰國紅瑪瑙供奉在祭壇中央；還有洪荒時期的景象，天地混沌，巨獸咆哮，一隻金色的鳳凰從火焰中涅盤，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……

“慕容氏……血脈……”慕容豔喃喃自語，眼睛裡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，像是鳳凰的羽翼，“我是……慕容氏的後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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