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在蔓延,只有“最終之門”緩緩旋轉時,規則鏈條摩擦發出的、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。那聲音不像是物質間的碰撞,更像是一個個冰冷的邏輯概念在相互傾軋。
陳凌在蒲凝的攙扶下勉強站穩,右眼的暗色血液已經止住,但那隻“虛無之眼”的瞳孔深處,似乎多了一點極細微的、不斷變幻形態的灰色符文——那是“最終之門”留下的臨時許可權烙印,【】。
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冰坨,又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規則之針在持續刺探。來自“門”的認證過程,不僅僅是掃描,更像是一種強行的“烙印”和“同化”,試圖將他的思維模式拉向某種絕對理性的軌道。若非蒲凝的精神力量如同溫暖的潮汐般不斷沖刷著他的意識邊緣,加上他自身對人性錨點的死死堅守,恐怕在認證完成的瞬間,他就已經不再是“陳凌”了。
“下一個…目標…”韓嶼聲音乾澀,手中的規則能量分析儀指標瘋狂跳動,最終死死指向一個方向——神座。“門的清除協議…能量反應鎖定了他!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那旋轉的“最終之門”表面,再次有灰暗的流光開始匯聚,這一次,規模遠比之前抹除光矛和鑰匙時要大,散發出的“抹除”意味讓在場的所有生靈,包括那些沒有理智的混沌暗影實體,都感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懼。
神座周身純白的光芒劇烈地波動起來。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鎖定自己的、無法抗拒的毀滅性力量。那是凌駕於祂所掌控的“秩序排斥”之上的、更為根本的“規則否定”。
“褻瀆…根源的…力量…”神座那一直毫無情感的聲音,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…震顫。祂不再看向陳凌,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收束,純白光芒凝聚成一層層緻密無比的秩序壁壘,試圖抵擋那即將到來的“抹除”。
機會!
陳凌的左眼(屬於人類的那隻)中,精光一閃而逝。
他忍受著腦海中的冰寒與刺痛,強行催動那新獲得的、【】的臨時許可權。許可權很模糊,很受限,無法直接控制“門”,更像是一種…“干擾”和“誤導”的能力。
“雷隊!九點鐘方向,那片規則亂流最稀薄!”陳凌的聲音嘶啞卻急促,“韓嶼,轉換器最大功率,模擬‘秩序崩潰’訊號,給神座加把‘料’!小胖,指引路徑!猛哥,準備開路!”
沒有時間解釋,但長期的生死與共讓小隊成員形成了絕對的信任。
雷棟毫不猶豫,強化後的規則干擾臂鎧爆發出最後的能量,目標卻不是攻擊,而是狠狠砸向陳凌所指的那片區域!嗡!悖論干擾力場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,瞬間擾亂了那片區域本就脆弱的規則平衡,顯露出一條極不穩定的、佈滿了空間裂痕的狹窄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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