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二十七年(1938年)八月,重慶。
破譯工作告一段落,但沉重的壓力並未消散。蘇慕白這個名字,如同潛藏在霧都潮溼空氣裡的黴菌孢子,讓沈宅的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。日常採購變得更加謹慎,外出人員儘量分散、喬裝,沈知默甚至透過關係,悄悄在後院柴房下佈置了一個簡易的隱蔽儲藏間,用於存放最重要的檔案和那本黑皮筆記本的副本原件。
然而,更大的風暴並非來自地面的窺視,而是即將撕裂天空。
八月初,重慶的夏日悶熱到了極致。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,江面蒸騰起白濛濛的水汽,與山間的薄霧混合,整座城市彷彿被裹在一張溼熱的巨毯裡。街頭的流言開始增多,除了那些來源可疑、帶有暗示性的小報內容,更多了些關於“日本飛機要來”的恐慌性傳聞。當局加強了防空宣傳,組織市民挖掘防空洞、疏散演習,緊張的氣氛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。
沈知意對這一切的感受尤為直接和痛苦。她靈魂深處那根“錨定”的線,似乎對大規模人群的恐慌情緒、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毀滅效能量聚集(空襲),有著模糊的、令人心悸的預感。接連幾個夜晚,她都從噩夢中驚醒,夢中不再是江底鐵牛,而是燃燒的天空、墜落的火雨和無數碎裂的哭喊。醒來時總是冷汗涔涔,那種遙遠的拉扯感混合著近在咫尺的危機預感,讓她寢食難安。
“空襲……真的要來了,而且會很大。”她在一次早餐時,臉色蒼白地對沈知默和徐硯深說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筷子,“我能感覺到……很多很多的‘震動’在靠近……很混亂,很兇。”
徐硯深立刻透過他新建立的一些軍方關係側面打聽,得到的回覆含糊其辭,只強調加強戒備。顧慎之那邊傳來的地下情報則更明確些:日軍航空部隊近期在武漢等地集結頻繁,大規模轟炸重慶的意圖已十分明顯,時間可能就在近期。
1938年8月3日,農曆閏七月初八。
天空從清晨起就陰沉沉的,雲層低厚,悶熱無風。上午尚算平靜,街頭依舊人流如織,小販的吆喝、黃包車的鈴鐺、江輪的汽笛,交織成山城日常的喧嚷。沈知意卻坐立不安,那種心悸和靈魂被撕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她甚至能隱約“聽”到一種遙遠而密集的、如同蜂群般的低沉嗡鳴,從東南方向的天際隱隱傳來。
“不對……今天……就是今天。”她猛地從書桌前站起來,對正在一旁整理資料的林靜雲急促地說,“林醫生,讓大家……快準備進防空洞!東西,重要的東西帶上!”
林靜雲看著沈知意毫無血色的臉和眼中真實的恐懼,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:“我去通知二少爺和大家!”
沈宅的防空洞是依著宅後一個小山坡挖掘的,不大,但結構還算堅固,是沈知默購置產業後就著手準備的。眾人迅速行動起來。程靜淵和杜清晏(後者已能勉強行走)被周明心和趙守拙攙扶著。沈知意緊緊抱著依舊沉睡的程念柳。林靜雲和那位幫忙的嬸子快速收拾了藥品、少量乾糧和飲水。沈知默和徐硯深則將最重要的檔案、筆記本副本、以及一些財物放入小皮箱。
就在他們剛剛全部進入防空洞,掩上厚重的木門不久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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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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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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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