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陳設極為簡單,靠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,塞滿了各種書籍卷宗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卷和墨香。
臨窗一張寬大的書案,上面堆滿了圖紙、筆墨和測量工具。
一位身著半舊藏青棉袍、鬚髮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人,正放下手中的筆,抬起頭,目光如電,瞬間便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陳耀祖身上。
陳耀祖也在這一刻,看清了多年未見的恩師。
比起記憶中,秦老的面容確實蒼老了許多,皺紋如同刀刻,記錄著歲月的風霜與操勞。
但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,那雙眼睛,雖眼角佈滿細紋,卻依舊清澈、銳利,彷彿能洞穿人心,看透山河脈絡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酸楚湧上心頭,陳耀祖快步上前,在書案前撩袍便拜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:
“學生陳耀祖,拜見老師!多年未見,老師一切安好?”
王富貴和姚宗勝也緊隨其後,恭敬行禮:“晚輩王富貴/姚宗勝,拜見秦老大人!”
秦鴻沒有立刻讓他們起身,而是仔細地、久久地端詳著陳耀祖。
幾年光陰,當初那個帶著幾分青澀稚氣的孩童,已然長成了身姿挺拔、眉目沉靜、氣度初成的少年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,這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:
“起來吧,都起來。老夫還沒老到需要你們一直跪著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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