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闖進左側空間的瞬間,發現自己站在寒江的冰面上。冰層下的江水正在發光,能看見無數星魚的骨架在遊動。嬰兒正趴在母親的機械臂上,淡紫色胎記與陳硯掌心的印記產生共鳴,共鳴形成的光罩將暗紫色霧擋在外面。光罩表面浮現出守時人的時間符文,符文正在緩慢褪色 —— 每次褪色,霧中的巨手就清晰一分。冰面下的影核觸手正在瘋狂撞擊,每次撞擊都讓光罩裂開細紋,細紋裡滲出的不是陳硯的血液,是原始影心臟的暗紫色汁液,汁液落在冰面上,就凝結成影核幼蟲,幼蟲的口器裡還叼著細小的星鯨鱗片。
“這是你出生那天的寒江。” 母親的聲音從冰下傳來,帶著水汽的溼潤。她的機械臂突然抬起,將嬰兒推向陳硯,金屬關節在陽光下反射出七道光芒,光芒裡浮出嬰兒的基因序列:淡紫色胎記的基因鏈與陳硯的共生印記完全互補,就像鑰匙與鎖孔,“接住他,別讓影核汙染最初的共生基因。你看冰面下的星魚 —— 它們正在朝嬰兒游來,那是寒江的守護意識在祝福你們。”
他抱住嬰兒的剎那,源核傳來劇烈的灼痛。原始影心臟的暗紫色紋路突然暴漲,順著血管爬上手臂,在接觸嬰兒胎記的瞬間形成閉環。閉環裡浮出影核原始意識的嘶吼,那些被吞噬的守憶者意識在其中掙扎,他們的面容逐漸清晰:有守識者的長老,有守墟人的孩童,甚至有陳硯在歸星淵救過的傷兵。暗紫色紋路正在吸收這些意識,每吸收一個,閉環就收緊一分,陳硯的手臂已被勒出深可見骨的血痕,血痕裡滲出的金色血液正在被紋路轉化為暗紫色。
“用起源之種的嫩芽壓制它!” 妹妹的星砂殘魂突然鑽進閉環,淡金色的嫩芽在暗紫色紋路里瘋長,將嘶吼聲困在花苞裡。嫩芽的根鬚刺破陳硯的血管,吸取金色血液作為養分,花苞逐漸膨脹,透出裡面掙扎的意識光影,“嬰兒的基因正在修復你的記憶!你看冰面下的畫面 —— 守時人其實在暗中保護這個空間!”
冰面下的影核觸手突然停滯,觸手間浮出守時人的白袍一角。他正用懷錶的時間符文在冰面畫陣,符文組成的屏障將更多影核怪物擋在外面。那些怪物的利爪不斷抓撓屏障,發出刺耳的刮擦聲,屏障上的符文每次閃爍,就有怪物化作星砂。守屍人的機械眼已有一半被暗紫色覆蓋,但他仍死死盯著嬰兒的方向,另一隻完好的眼睛裡滲出金色的淚,淚水滴在冰面上,竟化作微型的星鯨,朝著陳硯的方向游來。
“他在履行交易的附加條件。” 陳硯將嬰兒基因碎片按進懷錶,表蓋內側的星圖突然亮起新的光點,光點周圍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 —— 那是守時人寫的實驗日誌:“交易條款補充:以基因定位換取三十分鐘緩衝時間,期間影核不得干涉寒江空間。若違約,將引爆藏在影核本體的時間炸彈。” 星圖上的寒江位置正在閃爍紅光,旁邊標註著倒計時:07:23,“用定位換取緩衝時間,這才是他與影核交易的真相。那些暗紫色的覆蓋是偽裝,他的星盤還在正常運轉。”
當他帶著碎片衝出空間,星雲已變成暗紫色。石臺周圍的絲線全部繃直,像拉滿的弓弦,絲線上的星砂正在滴落,每滴都化作影核幼蟲。幼蟲落在地上就快速長大,半分鐘內就長成半米高的怪物,它們的眼睛是淡紫色的,與妹妹的瞳孔顏色完全相同,嘴裡噴出的霧狀孢子落在絲網上,就將絲線腐蝕成黑色的灰燼。青銅鏡背面的星鯨紋路正在發光,紋路間的凹槽與陳硯的六指印記完全吻合 —— 只是凹槽裡積著暗紫色的汁液,接觸到的絲線已開始枯萎,枯萎的絲線裡能看見蜷縮的星鯨幼崽屍體。
“第二道鎖需要守時人的時間符文。” 妹妹的殘魂凝聚成完整的手掌,指尖蘸著三色心臟的金色汁液,小心翼翼地擦拭凹槽裡的汁液。汁液接觸到金色液體就發出滋滋的響聲,冒出暗紫色的煙,煙裡浮出守時人的側臉,他正在懷錶內側刻字,刻痕裡的星砂與陳硯的鎧甲產生共鳴,“但守時人的本體可能已經被控制,我們得自己繪製符文。你還記得懷錶鏈上的紋路嗎?第三個鏈節的圖案就是簡化版的時間符文 —— 注意符文的拐角必須是圓角,影核的偽造符文都是直角。”
陳硯用指尖蘸著金色汁液的瞬間,青銅鏡突然映出守時人的身影。他正跪在影核本體面前,懷錶被摔在地上,表蓋裡的妻子影像正在被暗紫色霧吞噬。女子的紅裙已經褪色,露出底下的白骨,手指還保持著指向寒江的姿勢。影核本體的聲音從霧中傳來,化作無數觸鬚鑽進守時人的七竅:“把嬰兒基因交出來。這樣你的妻子就能在新的維度重生,否則她的意識會徹底消散 —— 你看她的手指,還在指向寒江,那是在求你救她。” 守時人的機械眼突然流出金色的淚,淚水落在懷錶上,竟在表蓋內側畫出完整的時間符文 —— 符文的拐角都是圓潤的弧線,與妹妹說的圖案完全相同,符文中央還藏著個微小的星鯨印記。
“他在傳遞符文!” 陳硯迅速將符文畫在鎖孔上,指尖的金色汁液剛接觸到青銅鏡,鏡面就發出嗡鳴,背面的星鯨紋路亮起一半。那些亮起的紋路突然活過來,化作細小的星鯨在鏡面上游動,將暗紫色的汁液全部吞噬。石臺開始劇烈震動,右側的空間突然炸開,守源者的虛影從碎片裡衝出,胸口的共生印記正在發光 —— 那是守源者的基因碎片,正被影核幼蟲啃噬出缺口,碎片邊緣的金色光帶越來越窄,眼看就要徹底熄滅。“第三道鎖需要他的印記能量!但幼蟲會傳染影核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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