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,他才將人粗暴地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自己則半蹲下來,冰冷的眼神如同審視獵物的猛獸,牢牢鎖定了對方。
冰冷的夜風吹過假山縫隙,發出嗚嗚的聲響,更添幾分肅殺。秦夜鴆緩緩抽出腰間的血薇刀,冰冷的刀鋒在稀薄的月光下,反射出一點妖異的紅芒。他沒有立刻弄醒對方,只是用刀尖極其緩慢、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,輕輕抵在了昏迷侍從的咽喉下方。
指尖凝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血氣,秦夜鴆屈指一彈,一絲陰冷的勁力精準地刺入侍從的眉心。
“呃啊……”昏迷中的侍從猛地抽了一口氣,痛苦地呻吟著,眼皮劇烈顫動,意識被強行從黑暗中拽了回來。
當他模糊的視線終於聚焦,看清眼前蹲著的、眼神冷冽如冰霜的少年,以及脖頸上那柄散發著淡淡血腥氣息的、彷彿隨時會割開他喉嚨的短刀時,他眼中的迷茫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!他劇烈地掙扎起來,但被牢牢捆縛的身體和塞住的嘴,只能發出徒勞的“嗚嗚”聲,像一隻掉入陷阱的困獸。
秦夜鴆的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寒風,每一個字都帶著砭骨的殺意,清晰地送入侍從耳中:
“別動,也別想喊。回答我的問題,你可以少受點苦,也許……能留條命。” 血薇刀的刀尖微微下壓,一絲冰冷的刺痛感和皮膚被刺破的細微溼潤感,讓侍從瞬間僵直,冷汗如瀑般湧出。
“告訴我,” 秦夜鴆的眼神銳利如刀,直刺對方驚恐的瞳孔,“你是誰?剛才那隻烏鴉,給誰送信?信的內容……是什麼?” 他的聲音頓了頓,最後三個字咬得格外重,帶著不容置疑的拷問意味。
假山死角的陰影裡,只有侍從粗重壓抑的喘息和秦夜鴆冰冷無情的目光在無聲對峙。夜色,更深了。
侍從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,但深處卻燃燒著一股近乎癲狂的執拗。他死死咬住塞口的布團,喉嚨裡發出沉悶的“嗚嗚”聲,脖頸青筋暴起,身體拼命扭動,試圖掙脫束縛,看向秦夜鴆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寧死不屈的決絕。
秦夜鴆靜靜地蹲在他面前,血薇刀冰冷的鋒芒始終不離他的咽喉要害。看著對方那副油鹽不進、視死如歸的模樣,秦夜鴆眼中最後一絲試探的意味褪去,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。
“好,有骨氣。”秦夜鴆的聲音低沉平穩,聽不出喜怒,卻比剛才的威脅更令人心頭髮寒,“不愧是‘邪鴉’的死士。既然如此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侍從眼中的瘋狂更盛,彷彿在嘲弄他的束手無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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