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漢闕驚瀾/第115章 擅調符節:私取禁物如兒戲(2)
漢闕驚瀾_第115章 擅調符節:私取禁物如兒戲(2)

安樂趕緊上前打圓場,聲音卻帶著煽動: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怒!王令,陛下只是想看看,又不會弄壞!快把鑰匙拿出來吧?陛下金口玉言,這天下都是陛下的,看看符節怎麼了?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給王欣使眼色,帶著威脅。

王欣扶著冰冷的石柱,艱難地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毫無敬畏、如同市井無賴般索要帝國重器的皇帝,再看看旁邊一臉諂媚幫腔的安樂,一股冰冷的絕望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。他蒼老的嘴唇哆嗦著,渾濁的眼中第一次對這個皇帝流露出毫不掩飾的、深沉的悲哀與鄙夷。他緩緩直起身,挺直了佝僂的脊背,聲音因激動而嘶啞,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:“陛下!符節之重,關乎社稷安危!此鎖鑰匙,由臣貼身保管,非奉太后或大將軍明詔,臣萬死不敢擅開!陛下若強索,老臣…老臣唯有一頭撞死在這柱前,以全臣節!”他指著身後冰冷的石柱,眼神堅定如鐵,那是一種用生命扞衛職責的慘烈光芒。

劉賀被王欣這突如其來的剛烈和那句“一頭撞死”噎了一下。他瞪著眼前這個鬚髮皆白、看似風吹即倒,此刻卻爆發出驚人氣勢的老頭,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固然暴戾,但一個三朝老臣在他面前血濺符節臺,這後果…他似乎還沒狂妄到完全不計較。

就在這僵持的瞬間,符節臺殿宇深處,一根巨大殿柱投下的、幾乎完全被黑暗籠罩的陰影裡。那個代號“癸”的中年宦官,如同最耐心的壁虎,緊緊貼著冰冷的石壁,身體與陰影完美融合。他的呼吸微不可聞,眼神如同精準的刻刀,將殿中央這場驚心動魄的對峙盡收眼底。他的左手,穩穩地託著那塊光滑的木片,右手執筆,蘸著那近乎透明的墨汁,飛速而無聲地記錄著:

“…辰時初,帝攜安樂等,擅闖符節臺,欲強索符節。令王欣跪阻,泣血陳詞:‘符節重器,關乎社稷,非詔不得擅動’。帝怒,推搡令,王令撞柱傷。帝言:‘天下皆朕物,鎖亦朕物!’索鑰甚急。王欣以死相拒,誓不交鑰。帝受阻,怒而轉往少府內庫…”

他的筆尖在“王欣以死相拒”幾字上微微一頓,墨跡稍重,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,隨即又恢復那令人心悸的平穩與冰冷。

殿內,劉賀的暴怒無處發洩,他惡狠狠地瞪著王欣,如同看一塊礙事的石頭。他猛地啐了一口:“晦氣!老棺材瓤子!守著你的破銅爛鐵等死吧!”他煩躁地轉身,一腳踢翻了王欣案上那盛著印泥的玉盒!鮮紅的印泥潑灑出來,如同濺開的血汙,染紅了潔淨的案面和幾卷竹簡。

“走!安樂!這破地方沒意思!”劉賀氣呼呼地一揮手,“帶朕去少府內庫!朕聽說那裡藏著不少好寶貝!朕要挑幾件賞人!”他想到那些即將被自己賞賜而感恩戴德的倖臣,心頭那口惡氣似乎稍稍順了些,臉上重新露出貪婪的笑容。

“是!是!陛下這邊請!少府內庫的珍寶,那才叫琳琅滿目!都是陛下的!”安樂立刻諂笑著引路,看也不看身後臉色慘白、扶著石柱劇烈喘息的老符節令。

沉重的殿門再次被推開,劉賀帶著喧囂和濁氣離去,只留下滿地狼藉——翻倒的印泥盒、潑灑的刺目鮮紅、散亂的竹簡,以及那癱坐在冰冷石柱下、撫著劇痛胸口、眼神空洞絕望的老符節令王欣。殿內那千年凝滯的肅殺氣息,彷彿被徹底玷汙了,只餘下濃重的血腥味(印泥)和一種信仰崩塌後的死寂。

而在那殿柱的陰影裡,“癸”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滑出,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。他看了一眼癱坐在地、失魂落魄的王欣,眼神複雜,隨即迅速隱入殿內更深處,向著少府內庫的方向潛行而去。他懷中的油布囊袋裡,又添了一塊冰冷而沉重的木片,上面燒錄著帝國新君對權力象徵最徹底的褻瀆。

猜你喜歡
嫡子兇猛
16326 人在追

唐逸穿越成古代官二代,開局就在女子床上醒來。

結果直接衝進來一群壯漢,要殺他祭天,唐逸才知道被坑了,這是惡毒繼母的圈套,想要置他於死地。

堂堂現代兵王豈能束手就擒?當場霸氣反擊!

將繼母啪啪打臉,更是將文武百官整得生活不成自理......成了整個大炎的活閻王!

繼母:“啊啊啊......他一個廢物,為什麼殺不死,怎麼殺都殺不死?”

老爹:“啥?我那廢物兒子活成了我最強的敵人?老天爺你玩我?”

群臣:“受不了了,老天你怎麼不降下個雷,劈死那該死的攪屎棍啊!”

皇帝:“嗯,聽說有大臣和敵人這段時間太跳?給朕說這個幹嘛?關門,放唐逸就行了......”

逼我御馬監為奴,現在後悔什麼?

逼我御馬監為奴,現在後悔什麼?

侯府世子,皇城麒麟,文濤武略非凡,泗水關前奪城先登!

誰料,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,竟是冒名頂替。

名利不保,親情不在,為奴三年,嘗盡心酸。

御馬監三年為奴,林軒看透了一切,寵辱不驚,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。

但誰知,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!

三國:壞了,我成漢末魅魔了

跌入洛水而溺的羊耽在中平四年睜開了眼,成為了泰山羊氏子,還擁有了羈絆系統。

泰山羊,豈是斷脊犬?大漢民,甘當兩腳羊?不忍讓戰火吞沒萬民性命的羊耽,誓要早日結束亂世……可當羊耽拿出《洛神賦》謀了個名士後,驟…

讓你輔佐曹操,你天天罵他送死

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
結果......

曹操眼裡的我:一個天天盼着我死。嘴比刀還毒的孽障,但沒他還真不行。

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
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
這三國,它好像有那個大病!

(內心OS:所以,我到底是誰的賢侄?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!)

大唐:開局睡長樂?李二賺麻了!

【大唐?搶長樂?殺伐果斷?爽文?搞笑】 陳楓上廁所穿越大唐,一屁股坐死即將輕薄長樂公主的歹人,又睡了公主。 第二天,意外覺醒無雙帝婿系統,只要關聯公主便可獲得更多獎勵。 長樂公主:“父皇,女兒只喜歡陳楓,不喜歡錶哥!” 李君羨:“我艹!陳楓竟然用石子射穿盜賊頭顱,實力恐怖如斯!!” 房玄齡:“改良馬鞍加馬蹄鐵?簡直是突厥殯葬大套餐!” 杜如晦:“這大才跟臣做同僚,臣天天擺爛都成!” 李二:“哈哈!朕撿到寶了!乖女兒幹得漂亮,陳楓睡的好!” ............

逍遙小郎君
55289 人在追

寧宸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朝代,本想一心搞錢,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,三妻四妾,安度餘生...可結果一不小心聲名鵲起,名動大玄皇朝。

我,最強毒士,女帝直呼活閻王

高陽穿越大乾,恰逢女帝登基,廣聚天下人才,於是以一介毒士,毛遂自薦!

女帝:“當你親手滅了仇家全家,看着滿地屍體,卻突然發現屋裡還有一個孩子,你該如何是好?”

高陽:“臣會說記住我的臉,下次見面,我就不手下留情了,接着轉身離開,再猛然回頭,大笑一聲,哈哈,小子我們又見面了!”

女帝:“……”

女帝:“眼下兩軍交戰,我軍卻爆發瘟疫,人心渙散,有何良計?”

高陽:“我有一計,可用軍中投石機,將沾染瘟疫的屍體,投入敵軍陣營,亦或是將多餘的屍體放入敵軍上游的水源之中!”

女帝看着風輕雲淡的高陽,嘴角一抽,“朕這是找了個活閻王啊!”

寵妻,從寒門種田開始

娘子想吃雞,林楓上山打她;娘子想吃魚,林楓下水給她抓。

有一天,娘子想通了,林楓便給了她一個家。

娘子想復國,林楓送了她全世界!

玄學棄婦覺醒後,冷王求做我續命符
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

設置
夜間
日間

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

提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