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牙的清晨帶著北海的微涼,國際監獄的會見室裡,陽光透過鐵窗斜射進來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陸梔念坐在顧承澤對面,指尖捏著那條匿名簡訊,目光銳利如刃:“‘百年之前的約定’,到底是什麼?你背後的駭客組織,是不是和顧鴻遠當年的部署有關?”
顧承澤靠著椅背,嘴角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,沉默了足足五分鐘,才緩緩開口:“陸梔念,你以為你們贏了嗎?冰島的冰芯、非洲的資金、北歐的病毒,不過是開胃小菜。真正的棋局,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經佈下了。”他抬眼看向陸梔念,眼神里藏著跨越世紀的陰鷙,“你曾祖父陸敬亭和我祖父顧鴻遠,當年可不是簡單的理念不合。他們在梧桐巷立下過血誓,要爭奪‘公益本源’的掌控權,而我們,不過是在替祖輩完成這場未竟的對決。”
“公益本源?”陸梔念皺緊眉頭,這個詞在“公益本源檔案”中曾被零星提及,卻始終沒有明確釋義,“那到底是什麼?”
“是足以改變全球公益格局的核心力量。”顧承澤的聲音壓低,帶著一絲狂熱,“當年陸敬亭憑藉它創立了錦華公益,我祖父不甘心落敗,才組建了光明會。可惜他走得太早,沒能拿到完整的‘本源’。而你手裡的檔案,不過是皮毛罷了。”他突然笑了起來,“那條匿名簡訊說得沒錯,下一場風暴,會從你們陸氏老宅開始。你以為沈慕言查到的駭客組織,真的是我能掌控的?他們是‘守約人’,只認百年血誓,不認人。”
陸梔唸的心猛地一沉。顧承澤的話雖然語焉不詳,卻印證了她的猜測——背後確實有一股更隱秘的勢力,而這股勢力的根源,正是陸顧兩家的百年恩怨。她起身離開會見室,立刻撥通了沈慕言的電話:“立刻調取陸氏老宅的所有資料,包括曾祖父陸敬亭的生平、老宅的建築圖紙,還有顧鴻遠當年在梧桐巷的活動軌跡。另外,深挖‘守約人’這個組織,我要知道他們的所有底細。”
“已經在查了。”沈慕言的聲音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,“陸氏老宅位於梧桐巷17號,是陸敬亭當年親自設計建造的,抗戰時期曾被炸燬過一部分,後來重建過。奇怪的是,重建後的圖紙上,有一處地下室的標註被人為抹去了。而且我發現,顧鴻遠當年在梧桐巷也有一處宅院,就在老宅斜對面,現在已經改成了茶館。”
秦峰這時也趕了過來,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資料:“陸總,國際刑警那邊有新線索。北歐的駭客組織‘幽靈之手’,核心成員的身份都經過高度偽裝,但他們的資金流向裡,有一筆來自幾十年前的信託基金,而這筆基金的設立人,正是顧鴻遠的貼身管家。更關鍵的是,‘幽靈之手’最近的活動軌跡,都指向了國內梧桐巷。”
“看來我們必須回一趟梧桐巷了。”陸梔念當機立斷,“秦峰,你留在海牙,繼續審訊顧承澤,爭取挖出更多關於‘公益本源’和‘守約人’的線索。沈慕言,你跟我回國內,實地勘察陸氏老宅和顧鴻遠的舊宅,一定要找到那個被抹去的地下室。蘇婉,你留在非洲,穩住‘善意種子計劃’的推進,防止‘守約人’趁機作亂。”
兩天後,陸梔念和沈慕言抵達梧桐巷。時隔多年再次回到這裡,巷子裡的景象依舊熟悉,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,兩旁的老房子錯落有致,梔子花香比記憶中更濃郁。陸氏老宅的朱漆大門緊閉,銅環上鏽跡斑斑,推開時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彷彿在訴說著百年的滄桑。
老宅的院子裡,雜草叢生,牆角的梔子花樹卻長得枝繁葉茂,開得正盛。沈慕言拿出行動式探測儀,開始對老宅進行全面掃描:“根據重建圖紙的比例推算,地下室的入口應該在正廳的地板下方。”他指著正廳中央的一塊青石板,“這塊石板的尺寸和周圍的不一樣,而且探測儀顯示下方有空洞。”
陸梔念讓人找來工具,小心翼翼地撬開青石板。石板下方果然有一個黑漆漆的入口,通往一條狹窄的樓梯。沈慕言開啟強光手電,率先走了下去,陸梔念緊隨其後。樓梯陡峭而潮溼,瀰漫著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,走到底後,眼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石門,門上刻著複雜的花紋,仔細一看,正是梔子花的圖案,只是花瓣的數量和梔子花紋章上的不一樣——石門上的梔子花有七片花瓣,而徽章上的只有六片。
“這扇門應該是密碼鎖。”沈慕言撫摸著石門上的花紋,“花紋的凹槽裡有明顯的磨損痕跡,應該是需要按特定順序按壓花瓣才能開啟。”
陸梔念盯著七片花瓣,陷入了沉思。曾祖父陸敬亭一生推崇“善意無界”,六片花瓣的徽章象徵著“仁愛、誠信、公正、包容、堅守、傳承”,那第七片花瓣,代表著什麼?她突然想起顧承澤提到的“百年血誓”,難道和顧鴻遠有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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