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r黑龍潭的水汽在暮色裡泛著冷光，潭水像是一塊被墨染透的玉

，連夕陽的餘暉落在上面

，都只映出一片沉沉的暗綠。林硯

蹲在潭邊，指尖剛觸到水面就猛地縮回——水溫低得像冰，指尖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
“這水比往年更涼了。”老闆娘從揹簍裡掏出潛水服，指尖劃過布料上的磨損痕跡，“十年前我陪你師父來過時，水溫還沒這麼刺骨，看來底下的陣眼確實不穩了。”她將醒神水再次分給眾人，“等會兒下水，不管看到什麼都別信，那是潭水引動的幻障，越當真陷得越深。”

蘇晚正在檢查潛水裝置，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。她想起師父筆記裡寫的“龍潭幻障，以心為餌”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青銅符——符牌在掌心微微發燙，像是在提前預警。“我和林硯舟先下去，你們在岸上守著，要是看到水面冒泡超過三次，就用繩索拉我們上來。”

小李和小王趕緊點頭，將早已準備好的繩索系在兩人腰間，繩結打得緊實，還特意多繞了兩圈。林硯舟穿上潛水服，面罩剛扣到臉上，就聽到蘇晚在耳邊輕聲說：“等會兒在水裡別分開，我的羅盤能指陣眼方向，跟著我就行。”他隔著面罩點頭，看著她眼底的光在暮色裡亮得像星。

兩人順著潭邊的石階慢慢往下走，水位沒過胸口時，林硯舟突然覺得耳膜一陣刺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耳朵裡鑽。他趕緊按照老闆娘教的方法捏緊鼻子鼓氣，刺痛感才稍稍緩解。再往下走，光線越來越暗，潭水變得渾濁，只能看到身前一米內的景象，耳邊只有水流的“嘩嘩”聲，還有自己越來越沉的心跳。

突然，蘇晚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。林硯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只見前方的水裡漂浮著幾縷黑色的髮絲，髮絲隨著水流輕輕晃動，像是有人在水下梳頭。他剛想伸手去碰，手腕就被蘇晚攥得更緊——她對著他搖了搖頭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，眼神里滿是警惕。

林硯舟瞬間清醒。這是幻障的開始。他收回手，跟著蘇晚繼續往下潛。水下的溫度越來越低，潛水服像是失去了作用，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。就在這時，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：“硯舟！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
是母親的聲音。

林硯舟的身體瞬間僵住。他猛地回頭，只見母親正站在不遠處的水裡，穿著他小時候最熟悉的碎花襯衫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，眼神里滿是擔憂。“快跟我回家，你爸還在等你吃飯呢，這水裡涼，別凍著了。”母親朝著他伸出手，指尖泛著和潭水一樣的冷白。

“別回頭！”蘇晚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，帶著急促的水流聲，“那是幻障！你看她的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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