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太平洋深處,風浪卷著鹹澀水汽拍擊礁石,無名荒島如一枚棄子嵌在碧波間,透著原始而詭異的沉寂。肖河領著三名隊員踏上海灘時,指尖已扣住兩枚淬毒的鐵針,墨色眸底無半分急躁,只有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冷靜。
“隊長,島上瘴氣濃度超標三倍,草木都泛著灰黑,不對勁。”隊員老周壓低聲音,掌心泛起淡青色護體靈光。
肖河未應,目光掃過岸邊扭曲的樹幹——樹皮開裂處滲著暗紅汁液,落地的枯葉竟能腐蝕岩石,留下點點坑窪。他俯身捻起一撮溼潤的泥土,指尖靈力微轉,泥土瞬間化為黑褐色粉末,一縷若有若無的腥臭鑽入鼻腔。
“九黎盟的毒術,巫咸一脈的手法。”肖河聲音平淡,卻讓隊員們心頭一凜。他直起身,隨手將粉末彈向旁側的灌木叢,只見接觸粉末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,“小心腳下,泥土裡埋著‘腐心蠱’,一旦破皮入血,半個時辰就會蝕穿心脈。”
說話間,他足尖輕點,身形如驚鴻般掠過佈滿暗坑的灘塗,落地時恰好避開一道隱藏在草叢中的毒刺陷阱。動作行雲流水,既無多餘試探,又精準規避風險,全然不見初入險地的遲疑,這便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謹慎——越是看似平靜的環境,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循著隱約的靈氣波動,四人穿過密不透風的雨林,一座青黑色祭壇突兀地出現在山谷中央。祭壇由整塊黑曜石砌成,刻滿扭曲的符文,符文凹槽中流淌著暗綠色毒液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。祭壇頂端,一株半枯的巨樹直指天際,樹幹斑駁,佈滿紫黑色紋路,頂端結著三顆拳頭大小的果實,果皮暗沉,隱隱有膿液滲出,正是那“腐化靈果”。
“乙木神樹,本是滋養生機的靈根,卻被巫咸用毒術逆轉本源,成了聚毒養蠱的邪物。”肖河凝視著神樹,眉頭微蹙,大腦飛速運轉。他注意到祭壇四角各有一座小型石塔,石塔頂端鑲嵌著墨綠色晶石,晶石表面的符文正緩緩流轉,“這是‘毒霧封鎖陣’的陣眼,一旦全部啟用,毒霧會籠罩整座島嶼,祭壇下方應該有海眼,他們想借毒霧之力撬動海眼,讓祭壇沉入海底,永絕後患。”
話音未落,四周山林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數十名身著黑衣、面戴青銅面具的人圍了上來,為首一人身材高大,面具上刻著“九黎”二字,氣息陰鷙。
“肖河,果然名不虛傳,居然能識破巫咸大人的佈置。”為首者聲音沙啞,“不過今日,你們都得死在這裡,為祭壇陪葬。”
“陪葬?”肖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腹黑的本質在此時顯露無遺,“九黎盟餘孽,躲了這麼多年,就這點能耐?用巫咸的殘陣,也想困住我?”
他話音剛落,對方已率先發難。為首者揮手,數十道墨綠色毒箭破空而來,毒箭上裹著濃郁的瘴氣,所過之處,空氣都泛起淡淡的黑痕。隊員們立刻催動靈力護體,準備格擋,卻見肖河身形一晃,已擋在眾人身前。
“無需浪費靈力。”肖河沉喝一聲,右手成爪,靈力凝聚成淡金色爪芒,猛地抓向空中。令人震驚的是,他並未直接擊落毒箭,而是精準扣住了每道毒箭的箭尾,手腕發力,竟將數十道毒箭原路折返,速度比來時更快三分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數名黑衣人中箭倒地,毒箭入體即爆,墨綠色毒液瞬間蔓延全身,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,便化為一灘黑泥。這一手借力打力,既化解了攻勢,又反傷敵人,看得隊員們目瞪口呆,也讓為首者臉色驟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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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陸乘風溫嵐嵐陸乘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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