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龜島的潮汐聲被十二座青銅鼎的嗡鳴碾碎。肖河單膝跪在因果祭壇中央，指尖按在刻滿《九黎因果經》的祭壇石臺上，暗金色法則紋路順著他的指甲蔓延，在石面織成蛛網。九黎盟主蘇無妄負手立於祭壇邊緣，玄色道袍上繡著的十二祖巫圖騰隨靈力波動明滅，眼中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——這少年明明是巫道修士，為何能解析九黎盟秘傳的因果法則？

“啟動九劫淨化程式。”蘇無妄冷喝，祭壇四角的黑曜石柱突然噴射出血色光流，在半空凝成玄奧法印。肖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右肩法身鱗片突然裂開細縫，滲出的紫金色血液竟化作無數細小符文，如活物般撲向光流。那些符文觸碰到“九劫法身淨化”的能量時，非但未被湮滅，反而將光流分解成純粹的因果之力，反哺向祭壇頂端的九劫鼎！

“不可能！”蘇無妄瞳孔驟縮，祭臺上的法則紋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轉。肖河趁機欺身而上，左手按在九劫鼎邊緣，鱗片滲出的血液瞬間填滿鼎身凹槽——那凹槽內竟隱現一隻閉合的金色眼瞳，眼睫毛由無數因果線構成，正是仙界傳說中的“因果之眼”！

“原來九黎盟篡改修真界因果，靠的是這東西。”肖河指尖迸發巫力，鼎身眼瞳驟然睜開，射出的金光將祭壇法則撕得粉碎。蘇無妄急忙拍出三道祖巫魂印，卻見肖河反手一抓，竟將魂印中的因果線抽出，編織成鎖鏈捆住自己手腕：“借你這招用用。”

祭壇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，十二座青銅鼎同時炸裂，飛濺的鼎片竟在虛空中拼出仙界南天門的輪廓。肖河的法身鱗片完全張開，紫金色血液噴湧而出，在半空凝成一隻巨大的因果之眼，眼瞳中浮現出清晰的預知畫面——烈焰繚繞的朱雀口銜玉牌，牌面刻著“淨”字古篆，正朝著江州方向急速飛來，而玉牌邊緣的紋路，竟與肖河丹田內沉寂的黃泉令如出一轍。

“不好！他要毀了祭壇！”蘇無妄怒吼著拍出祖巫真身虛影，卻見肖河側身避開，反手將一枚巫符按在祭壇核心：“你以為我只想破陣？”巫符引爆的剎那，祭壇底部的因果亂流被強行逆轉，形成巨大的旋渦。肖河在旋渦中看到數道隱晦的靈識——有狐族少女的媚惑氣息，有魔族少年的霸道威壓，甚至有仙門修士的浩然正氣，正透過空間裂隙窺視此地。

有趣的。”肖河嘴角揚起腹黑的弧度，故意將一縷因果之力導向裂隙。下一刻，旋渦中爆出刺目金光，蘇無妄的祖巫虛影被撕成碎片，而肖河已借亂流之力退到祭壇邊緣，法身鱗片上的巫紋閃爍不定，顯然也承受了巨大反噬。

“你……”蘇無妄捂著流血的胸口，震驚地看著祭壇崩塌成廢墟，九劫鼎的殘片散落四周，每塊碎片上都倒映著不同的因果畫面。肖河彎腰撿起一塊刻著朱雀圖案的碎片，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：“蘇盟主，這因果之眼的‘淨化令牌’，怕是不止一塊吧？”

話音未落，玄龜島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，一頭背生玉角的巨龜探出頭來，龜甲上站著數位氣息強悍的年輕修士。為首的狐族少女搖著九尾，眼中媚光直刺肖河：“小弟弟好手段，姐姐剛在裂隙裡看到你吞因果的樣子，可真霸道呢。”她身後的魔族少年扛著巨斧，咧嘴一笑露出獠牙：“敢動九黎盟的祭壇，膽子不小。”

肖河冷眼掃過眾人，法身鱗片悄然合攏，將朱雀碎片收入袖中。他早料到破陣時會驚動各方勢力，這些人顯然是透過因果裂隙追蹤而來。更讓他在意的是，狐族少女腰間掛著的玉佩，其紋路竟與自己在無妄寺見過的血手長老信物有幾分相似。

“各位來得正好。”肖河突然冷笑，揚手將一塊蘊含九黎因果之力的鼎片擲向魔族少年，“蘇盟主想拿各位試新煉的因果毒，我不過提前幫他毀了爐子罷了。”

“你胡說！”蘇無妄怒喝，卻見魔族少年接住鼎片後臉色驟變——碎片上果然附著著侵蝕靈根的因果毒。狐族少女媚眼一寒，九尾同時甩動，無數狐火射向蘇無妄：“敢算計我們？”

肖河趁亂退入陰影，看著各方勢力在廢墟中混戰，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。他摸了摸丹田處，那裡的黃泉令因朱雀碎片的靠近而微微發燙，彷彿有什麼古老的契約正在甦醒。玄龜島的上空，因果亂流尚未完全平息，隱約能看到天界南天門的虛影中，有一道烈焰般的身影正持牌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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