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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關城頭,夜色深沉,唯有火把在夜風中搖曳,映照著守軍士卒疲憊而堅毅的臉龐。中軍大帳內,藥氣瀰漫,關羽臥於榻上,甲胃未解,僅卸了肩甲,左肩處厚厚的繃帶上隱隱滲出血跡,臉色在燈火下顯得有些蒼白。魏延與鄧艾侍立榻前,神情凝重。
“君侯,斥候回報,魏軍營中燈火通明,人馬調動頻繁,尤其是曹休本部大營,似有異動。”鄧艾低聲稟報。
關羽微闔的丹鳳眼緩緩睜開,精光一閃而逝,哪有半分重傷垂危之態?他聲音低沉卻帶著金石之音:“魚兒,要咬鉤了。文長,準備得如何?”
魏延按捺住興奮,抱拳道:“君侯放心!各部皆已就位,弓弩、滾木礌石、火油皆備於最便利之處!只等魏狗前來送死!末將的親兵隊也已飽食酣睡,養精蓄銳,只待君侯號令,便可出城逆擊!”
關羽微微頷首,看向鄧艾:“士載,城防交由你全權指揮,務必穩住陣腳。文聘將軍那邊,可有訊息?”
“文將軍密信,水軍已做好準備,一旦城頭火起為號,便從水門突擊,焚燒魏軍沿江船隻,斷其退路與水路補給!”鄧艾答道。
“好!”關羽撐著手臂欲坐起,牽動肩傷,眉頭微蹙,卻依舊穩穩坐定,“傳令下去,各部依計行事!讓將士們再辛苦一夜,破敵,就在今朝!”
子時剛過,東關城下果然響起了沉悶的戰鼓聲!無數火把如同繁星般亮起,曹魏大軍如同潮水般,向著看似“群龍無首”、“軍心浮動”的東關城牆湧來!衝車、雲梯、井闌……各種攻城器械在黑壓壓的軍陣掩護下,緩緩逼近。
滿寵立於中軍,望著沉寂的東關城頭,嘴角露出一絲冷意。關羽重傷,此城必破!
然而,當魏軍先頭部隊吶喊著衝過護城壕,將雲梯搭上城頭,準備攀爬之際——
原本沉寂的城牆上,驟然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和密集如雨的箭矢!
“放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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