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物!都是一群廢物!”孫權猛地將敗報摔在地上,勃然大怒,聲音因暴怒而尖利,“陸伯言自詡智計無雙,竟將廬陵和數萬大軍一朝喪盡!還有韓當,老邁無能,竟讓敵軍如此輕易破城!”
張昭、顧雍等老臣面面相覷,心中嘆息。他們知道,孫權這是在發洩,陸遜之敗,固然有其責任,但歸根結底,是交州陳暮集團的實力超出了預期,且戰略戰術運用得當。此時怪罪敗軍之將,已於事無補。
“主公息怒!”諸葛瑾出列,聲音沉痛,“當務之急,是應對眼下危局。廬陵既失,豫章門戶大開,文聘水軍縱橫彭蠡,兵鋒可直指我腹地。需立刻增兵豫章,加固城防,以防鄧艾乘勝東進!”
“增兵?哪裡還有兵可增?”孫權煩躁地打斷他,“水軍新喪,陸上精銳折損嚴重,北面還要防備合肥張遼!難道要調集山越兵嗎?”
提到山越,孫權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陰霾。境內山越屢剿不平,如今外患如此嚴峻,若山越再趁機作亂……
正在這時,殿外侍從高聲稟報:“主公,交州陳暮遣使求見!”
大殿內頓時一陣騷動。剛吃了敗仗,敵人使者就上門了,這無疑是來示威和敲詐的!
孫權臉色更加難看,強壓著怒火,冷聲道:“帶上來!”
片刻後,韓洙與馬謖二人,身著文士袍服,神色從容,緩步走入殿中。面對滿堂江東文武或怒視、或審視的目光,二人毫無懼色,依禮參拜。
“外臣韓洙(馬謖),奉我主鎮南將軍、陳公之命,特來拜會吳侯,呈上國書。”韓洙不卑不亢,將國書舉過頭頂。
內侍接過國書,呈給孫權。孫權快速掃過,越看臉色越沉,看到最後,幾乎要將那絹帛攥碎!國書中雖言辭不算激烈,但那通報戰果、要求罷兵議和的姿態,以及隱含的以陸遜、淩統為質要求讓步的意圖,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心上。
“陳明遠倒是好大的口氣!”孫權將國書狠狠拍在案上,目光如刀般射向韓洙和馬謖,“佔了孤的廬陵,擒了孤的大將,如今還要孤罷兵議和,天下可有此理?!”
馬謖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吳侯明鑑。兩國交兵,各為其主。廬陵之役,實乃不得已而為之。我主陳公,素來仰慕吳侯雄才,不願江東百姓再受兵燹之苦,故願化干戈為玉帛。陸伯言、凌公績,皆當世豪傑,我主心慕之,並未苛待。若吳侯亦有息兵之意,我等願詳談具體條款,以期兩家重修舊好,共保江南安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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