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暮靜靜聽著,並未急於插言。他注意到,在場其他幾位士人,雖未如劉楨般激憤,但眼神中也大多流露出對當前局面的某種憂慮或不適。這是一種普遍存在於中下層士人,尤其是那些更看重儒家正統和士人氣節的人群中的情緒。
待劉楨慷慨陳詞稍歇,陳暮才緩緩開口:“公幹兄所言,赤子之心,可敬可佩。然,暮有一問,若無孟德公,今日之北方,當是何等景象?可是漢室綱常得以彰顯,還是袁本初、或其他諸侯裂土稱王,戰亂不休,百姓流離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:“我等皆嚮往海內昇平,禮樂復興。然,大廈將傾,非一木可支。需有強力,先定亂世,方能再圖教化。私公行事,或有霸道之處,然其終結北地戰亂,恢復生產,延攬人才,亦是事實。至於用人,亂世用才,或不得不放寬德行標準,此乃時勢使然,非獨私公如此。”
他並非為曹操的所有行為辯護,而是試圖提供一個更現實、更復雜的視角。“我等士人,與其空嘆世風日下,不如思量,在這由亂向治的過渡之世,如何存續文脈,如何引導時勢,如何在可能的範圍內,做一些有益於生民、有利於長遠的事情。譬如公幹兄之詩文,鐵骨錚錚,若能流傳,亦是另一種形式的風骨。”
他這番話,既承認了問題的存在,又沒有簡單否定曹操的功績,更提出了士人在新時代可能的責任和出路。劉楨等人聽了,雖未必完全認同,卻也陷入了更深的思考。他們意識到,這位年輕的陳光祿,其見識和胸襟,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複雜和深刻。
就在陳暮於許都宮闈與士林之間小心周旋、沉澱觀察之時,來自南方的緊急軍情,再次打破了表面的平靜。
這一日,他正在光祿勳衙署處理公務,徐元匆匆來訪,臉色凝重。雖然陳暮已不在尚書檯,但兩人私交甚篤,徐元仍會時常帶來一些非正式的訊息。
“明遠,江東有變!”徐元壓低聲音,“細作密報,孫權已任命周瑜為大都督,總領水陸兵馬,魯肅為贊軍校尉,積極整頓軍備。近日,其麾下將領黃蓋、韓當等,頻繁巡弋江夏水域,似有北上之意!”
陳暮心中一凜。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曹操吞併荊州,勢力直抵長江,與孫權隔江對峙,衝突是遲早的事。只是沒想到,孫權的反應如此迅速和強硬。
“司空可知此事?”陳暮問道。
“程公已第一時間密報司空。司空震怒,已在行轅召集心腹議事。”徐元道,“看來,江淮之地,恐再起烽煙。”
陳暮走到窗前,望向南方。漢水的硝煙彷彿剛剛散去,長江的波濤又將染血。曹操雖得荊州,但想要一舉平定江東,絕非易事。孫權並非劉琮,周瑜、魯肅皆是人傑,江東水軍更是冠絕天下。
“看來,我這光祿勳的清閒日子,怕是到頭了。”陳暮輕聲自語,嘴角泛起一絲複雜的笑意。他感受到,體內那沉寂已久的、屬於尚書僕射的敏銳與鬥志,正在悄然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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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陽穿越大乾,恰逢女帝登基,廣聚天下人才,於是以一介毒士,毛遂自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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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陽:“臣會說記住我的臉,下次見面,我就不手下留情了,接着轉身離開,再猛然回頭,大笑一聲,哈哈,小子我們又見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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