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對了,聽說振威鏢局的劉總鏢頭,死了?可惜了……是條好漢,江湖上也算個人物。可惜啊,就是……不懂規矩。”
“不懂規矩”四個字,他咬得極重,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,直刺沈煉心底。
“這京城裡,不守規矩的人,通常……都活不長。”他微微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齒,“沈總旗是明白人,想必……很清楚該怎麼結案,才能對大家都好,對吧?”
說完,他不再看沈煉,彷彿多說一句都是施捨。他猛地轉身,大氅揚起一道凌厲的弧線。
“我們走!”
十餘騎再次上馬,毫不停留,在一陣更加囂張的馬蹄聲中,揚長而去,只留下滿地煙塵和北鎮撫司門前一片死寂的壓抑。
守門的緹騎們臉色鐵青,手緊緊握著刀柄,卻無人敢真正阻攔。鎮北將軍府的威勢,足以讓任何人投鼠忌器。
沈煉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陽光照在他臉上,卻映不出一絲溫度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後背的飛魚服下,已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這不是官場慣常的綿裡藏針,也不是漕運司那種推諉遮掩。這是最直接、最蠻橫、最不加掩飾的權力碾壓!是用邊關重將的兵權和赫赫戰功,作為赤裸裸的威脅工具,逼他就範!
李崇義甚至沒有提及任何具體案件細節,沒有否認任何指控,但他每一句話,都精準地踩在案件最關鍵的點上:不要再查,否則,後果你承擔不起。
壓力,如同實質的山嶽,轟然壓下。
沈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在絕對的權勢面前,北鎮撫司的招牌、錦衣衛的身份,有時竟也顯得如此……脆弱。
繼續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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