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幹多久,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籠罩了他身邊的地壟。
“去樹蔭下歇會兒,喝點水,這點我來。”江宴清的聲音低沉,不容置疑地拿過他手裡的玉米筐,順勢將裝滿涼白開的水壺塞進他手裡。
他自己那一片地的活兒,竟然已經神速般地幹完了。
雲旌抬起汗溼的臉,看著眼前額角也掛著汗珠卻氣息平穩的男人,心裡又暖又軟:“宴哥,你幹那麼快多累啊,我慢慢幹就行。”
“我不累,這點活算啥。”江宴清抬手,極其自然地用指尖揩去他鼻尖上將落未落的汗珠,動作快得彷彿只是無意碰到,“聽話,去看書。不是說時間緊嗎?地裡這些活兒有我。”
那略帶薄繭的指腹擦過皮膚,帶來一陣微妙的顫慄。
雲旌耳根微熱,乖乖“哦”了一聲,抱著水壺一步三回頭地往地頭樹蔭下走去。
地頭休息的大娘嬸子們早就把這一幕看在眼裡,忍不住交頭接耳,壓低聲音議論開來。
“哎,你看清小子,又跑去幫雲知青幹活了,自己分的地幹得飛快,就為了幫人家。”
“一看你就不常出來串門。人云知青人好著呢,又有文化,清小子不對他好對誰好?”
“就是!江家上下哪個不對他好?人家雲知青有良心,你看小海,自打跟著雲知青學習,回回考試考第一,將來準有大出息!”
“嚯,這麼厲害呢?”
“那可不!人家是正經知青,肚子裡有墨水兒的,跟咱們大老粗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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