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實驗室的地下三層,廢棄資料室的熒光燈管忽明忽暗,在佈滿灰塵的伺服器機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林辰蜷縮在一張倒扣的金屬檢修臺下,膝蓋上攤著從核心資料庫複製資料的平板電腦,指尖劃過螢幕時,指腹還殘留著剛才潛入資料庫時蹭到的金屬鏽跡——為了避開走廊裡每十五分鐘巡邏一次的安保機器人,他幾乎是貼著通風管道爬進了那片戒備森嚴的區域,此刻後背的工裝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龍騎世界...鏡世界契約...”林辰的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自己能聽見,平板電腦的光映在他眼底,照亮了資料裡幾行關鍵的文字:“鏡世界與現實世界的能量通道,需以契約者的生命能量為鑰匙,通道開啟時會產生特定頻率的波動,波動波長範圍1.2-1.5Hz...”他猛地頓住指尖,目光下意識飄向口袋裡那枚溫熱的猴符咒——昨天測試符咒能力時,他曾用能量檢測儀記錄過猴符咒變形時的波動,當時儀器顯示的波長好像就在這個區間。
心臟驟然加快跳動,林辰慌忙從揹包裡翻出能量檢測儀和猴符咒。檢測儀的顯示屏有些老化,按下開關後閃爍了幾秒才亮起,他小心翼翼地將猴符咒放在檢測探頭旁,指尖因緊張微微發顫。“嘀——嘀——”檢測儀發出輕微的提示音,螢幕上的波長數值緩緩跳動,最終停在了1.3Hz,與資料裡鏡世界契約的波動範圍完全重合。
“竟然真的能對上...”林辰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他盯著螢幕上重疊的數字,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:如果用猴符咒的能量模擬鏡世界的波動,是不是就能開啟通往龍騎世界的通道?可隨即又被現實澆了一盆冷水——他對鏡世界的瞭解僅限於這份資料,通道開啟後會有什麼危險?契約又該如何解除?這些未知像一張網,緊緊裹住了他的興奮。
就在他低頭梳理思路時,平板電腦突然震動了一下,螢幕上方彈出一條匿名訊息,發信人的頭像顯示為一個模糊的黑色方塊,訊息內容只有短短一行:“佐藤已懷疑核心資料庫資料洩露,近期會加強搜查,速轉移資料。”
林辰的臉色瞬間變了。佐藤——黑石實驗室的安全主管,以手段狠辣聞名,上個月有個研究員只是不小心弄丟了一份普通的實驗記錄,就被佐藤以“洩露機密”的名義關了禁閉,至今沒人知道那人的下落。他下意識攥緊了平板電腦,目光掃過周圍堆積的廢棄裝置:生鏽的伺服器機箱、斷裂的網線、蒙著厚塵的舊鍵盤...這裡雖然偏僻,但如果佐藤真的要搜查,遲早會查到地下三層。
必須儘快轉移。林辰迅速關掉平板電腦的螢幕,將其塞進揹包最底層,又把打印出來的資料折成小塊,塞進工裝內側的口袋。他拿起能量檢測儀,剛想把猴符咒放回口袋,卻突然注意到檢測儀的螢幕還亮著——剛才的檢測記錄還在上面,如果被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他趕緊刪除記錄,關掉檢測儀,又用衣角仔細擦了擦檢測探頭,確保沒有留下符咒的能量殘留。
接下來是存放資料的隨身碟。林辰摸出揹包裡那個銀色的隨身碟,這是他特意從廢棄裝置裡拆出來的,沒有任何標識,本以為足夠隱蔽,可現在看來,放在揹包裡還是太危險。他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半開著的舊伺服器機箱上——機箱的外殼已經鏽蝕,裡面的主機板早已被拆走,只剩下空蕩蕩的卡槽,正好可以用來藏東西。
他貓著腰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拉開機箱門,手指在卡槽裡摸了摸,確認沒有灰塵以外的雜物後,將隨身碟輕輕塞了進去,又用旁邊散落的幾根電線蓋住卡槽口,從外面看,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。做完這一切,林辰才鬆了口氣,靠在機箱上緩了緩,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,帶來一陣涼意。
可沒等他完全放鬆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,似乎是有人在拖動什麼重物。林辰瞬間繃緊了神經,屏住呼吸躲到伺服器機箱後面,透過機箱的縫隙往外看——只見兩個穿著安保制服的人推著一輛維修車走過,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,檔案封面上的“地下三層搜查計劃”幾個字,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。
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搜查了?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緊緊攥著口袋裡的猴符咒,符咒的溫度彷彿能給她一絲安全感。可就在這時,他突然想起剛才的匿名訊息——發信人是誰?為什麼會知道佐藤的計劃?又為什麼要提醒他?是敵人的陷阱,還是...有其他和他一樣,想逃離黑石實驗室的人?
腳步聲漸漸遠去,地下三層又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熒光燈閃爍的聲音。林辰從機箱後面走出來,目光再次落在平板電腦上那個黑色方塊頭像上,指尖懸在螢幕上方,卻遲遲沒有按下回復鍵。他不知道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,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危險,但他清楚,從佐藤懷疑資料洩露的那一刻起,他在黑石實驗室的每一秒,都像走在鋼絲上,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神秘人,究竟是能拉他一把的援手,還是會將他推入深淵的推手?這個疑問,像一顆種子,悄悄在他心底紮下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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