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陽把天下城 “互聯平衡林” 的樹葉染成金紅,林旁 “觸感互聯平衡碑” 上的 “觸感互聯,平衡共生” 刻字還沾著晨露,可霧沼部落的阿霧沼卻盯著 “觸感互聯樞紐” 的陶片資料盤發呆 —— 盤上用炭筆標註的 “霧脈預警閾值” 不知何時從 “每天 2 次” 變成了 “每天 5 次”,而昨夜值守的三個部落年輕人,都堅稱自己沒碰過資料盤。
“不是我們改的!” 風漠部落的阿沙攥著泛著灰光的風紋手套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“我守上半夜時,資料盤還是好好的,下半夜換巖林的阿石守,他說也沒動過!” 阿石立刻紅了臉,從懷裡掏出岩脈碎片:“我守的時候只記錄了巖礦含量,連資料盤的陶片都沒碰!再說,要改也是改‘岩脈護泥次數’,改霧脈預警對我們有什麼好處?”
爭吵聲還沒停,河澤部落的阿浪跌跌撞撞跑來,手裡的濾水蘆葦滴著渾濁的水:“樞紐的‘自動協同指令’亂了!按設定,風漠過濾風脈後,河澤該跟著調濾水層,可剛才風漠濾完風,指令卻讓我們加了三倍濾水層,現在水流慢得像蝸牛,麥田都快乾了!”
龍弈伸手摸向樞紐中央的 “協同木杆”—— 這根刻滿各部落觸感符號的木杆,是樞紐的核心,以往只要按順序觸控符號,就能觸發正確指令,可現在他按 “風 - 河” 順序觸控,木杆卻發出異常的 “嗡嗡” 聲,彈出的陶片指令竟寫著 “巖林加護泥”,完全驢唇不對馬嘴。
“不是人改的,是樞紐自己亂了。” 阿蠱抱著巫蠱部落的古籍趕來,書頁上畫著殘缺的 “體系反噬圖”,“古籍裡記著‘凡人造體系,久則生偏差’—— 樞紐用了快半年,各部落的觸感資料越積越多,可能是資料混在一起,讓它的邏輯亂了!”
阿豆蹲在樞紐旁,手裡的 “生態進化記憶鏈” 突然散了繩結,彩色的珠子滾了一地:“早上我看記憶鏈,發現昨天的‘風脈能量值’和‘霧脈預警次數’寫反了位置,當時沒在意,現在看來,樞紐是把資料搞混了!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—— 以往遇到危機,大家總能找出 “是誰的錯”,可這次,沒有新部落衝突,沒有載體老化,更沒有部落爭權,是他們共同搭建的 “觸感互聯體系” 自己出了問題。更糟的是,當天中午,樞紐旁的 “應急陶片” 上出現了新的混亂:霧沼按錯誤指令預警了三次無毒霧,浪費了大半袋沼泥;巖林按錯誤指令加了護泥,岩脈透氣性更差;風漠按錯誤指令減少過濾,風脈裡的毒塵又開始增多 —— 整個天下城,第一次陷入 “無人犯錯卻處處是錯” 的困境。
“要不,拆了樞紐,回到以前的純手動互聯?” 阿沙小聲提議,立刻有人附和,可阿石卻搖著頭:“現在毒塵、護泥、濾水的問題全纏在一起,純手動要測到什麼時候?昨天我手動測巖礦,花了兩個時辰,結果還是晚了一步,岩脈又失了礦物。”
龍弈突然想起三天前霧沼部落的小娃阿霧說過的話:“樞紐的符號太多了,我記不住,要是能像摸霧毒那樣,直接摸就知道該做什麼就好了。” 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對!我們太依賴樞紐的指令了,反而忘了最根本的 —— 自己的觸感!”
他讓阿豆把各部落的年輕人都叫來,分成三組,每組都有霧沼、風漠、巖林、河澤的人:“第一組去風脈區,不用樞紐指令,只用自己的觸感測風脈,風漠摸風勢,霧沼辨毒塵,摸到異常就舉手套;第二組去岩脈區,巖林摸巖礦,河澤帶清水,巖礦少了就澆清水,不用等樞紐指令;第三組去河澤區,河澤摸水流,風漠幫著辨風向,水流慢了就減濾水層,不用看陶片。”
阿霧沼帶著第一組到風脈區,阿沙剛伸手摸風,就皺起眉頭:“風裡的毒塵比剛才少了,不用過濾那麼多次!” 阿霧也伸手:“霧是乾淨的,不用預警!” 兩人對視一眼,都想起以前沒樞紐時,他們就是這樣靠自己的手判斷,從不會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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