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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世謀主:亂世定鼎_第201章 秋涼糧倉營(1)

秋露裹著糧倉的新麥香,漫到谷堆旁的《糧食分配冊》時,龍弈指尖剛捻起一捧 “新麥”—— 指腹竟蹭到細碎的黴點,冊上 “北境與秋禾部落共分新麥五百石(均是今年新收,粒滿殼薄)” 的 “五百石” 被改成 “三百石”,“新麥” 二字被劃得模糊,與阿婷父親《糧倉秘錄》裡 “儲糧需用‘谷紋’水印冊,墨汁摻麥麩汁,遇露不暈,真新麥咬開有白芯” 的記載相悖。更糟的是,糧倉角的 “新麥” 袋剛拆開,就飄出陳谷的黴味(是摻了四成陳谷的假糧,煮著發黏難嚥),倉外的運糧路線圖上 “南坪驛有曬穀場接應” 被改成 “西窪坡近路”,改痕處沾著未乾的麥殼,而西窪坡的谷垛後,已藏著蕭衍的人堆的乾柴(柴上纏著北境糧工的麻布,想嫁禍北境燒糧倉)。

“這分配冊和糧食都被動過手腳。” 阿婷蹲在谷堆旁,捏起粒 “新麥” 咬開 —— 芯子發灰,沒有真新麥的白潤,“我爹說真新麥粒圓飽滿,咬著脆響,絕摻不了陳谷,這是有人故意用陳谷充數,而且……”

話沒說完,蘇雅的藥箱 “嗒” 地砸在糧秤旁的木案上。她用銀簪挑過穀粒,蘸了點新麥檢測水,水瞬間從清透變成淺褐(陳谷反應),再蘸倉庫裡封存的真新麥,水仍保持清亮(新麥反應):“陳谷吃多了會鬧肚子,蕭衍是想讓部落以為我們私吞兩百石新麥,還故意用陳谷餓你們,再……”

“再讓扮成糧吏的人說‘是北境糧工換的糧,護民軍想留著新麥自己吃,還引你們去西窪坡送命’。” 項雲的鐵槍往谷堆上一戳,震得麥殼簌簌落,老將軍拽過個穿粗布衫的 “糧吏”,袖管裡還掉出塊東齊禁衛的銅符 —— 符上的 “蕭” 字沾著麥麩,顯然剛在糧倉裡待過。

“你根本不是糧吏。” 龍弈的目光掃過糧吏的手,雖握著糧鬥,指節卻有禁衛握刀的厚繭,不是常年篩糧磨出的薄繭(掌心該有麥麩染的淺黃痕),“你篩糧時,總往西窪坡的方向瞥,是在等蕭衍的人燒糧倉吧?”

糧吏臉色驟變,突然往糧倉旁的柴房撲去,懷裡的火摺子剛要點燃堆著的真新麥(蕭衍計劃燒糧,嫁禍 “歸降者不滿分糧不均”),就被凌豐的銀槍挑飛。槍尖抵住他咽喉時,糧吏突然從懷裡摸出塊縫著青布條的麥袋碎片:“我媳婦被蕭衍抓了!他逼我改冊換糧,可我在每袋真新麥的角上縫了青布條 —— 秋禾部落的老糧農認得這記號,知道不是你們的意思!還有……” 他喘著氣指了指西窪坡,“我把蕭衍堆的乾柴挪了半垛,留了條能跑的小路,運糧隊能繞開!”

糧倉外突然傳來喧譁。趙徹的弓弩營扶著個扛糧袋的部落信使衝進來,糧袋上還沾著西窪坡的泥土,信使聲音發顫:“西窪坡有伏兵!他們穿北境糧工服,卻用東齊的彎刀!有人喊‘是龍弈讓我們在這等,要燒了你們的糧’,我趁他們搬柴時跑回來,還有四個運糧工被…… 被圍在谷垛後了!”

趙勇扛著袋真新麥趕來,麥粒在秋露裡泛著白亮的光:“凌豐,你帶兩百人去西窪坡救運糧工!我守糧倉,別讓蕭衍的人再換糧!”

“不用。” 龍弈突然按住凌豐的槍,目光落在《糧食分配冊》的 “谷” 字上 —— 真冊的 “谷” 字筆畫裡藏著谷紋,按《糧倉秘錄》,用麥麩汁一塗會顯黃霜,而眼前的假冊塗了只暈開墨,“阿婷,你去糧倉的老麥麩堆旁取麥麩汁 —— 真分配冊塗了汁,谷紋會透出來!”

阿婷踩著糧倉的軟麥殼跑向老麥麩堆,很快捧著陶罐回來,麥麩汁一塗在備用的真冊上,“谷” 字筆畫裡的谷紋立刻泛出黃霜(假冊塗了只剩墨痕)。蘇雅這時也蹲在假糧旁起身,舉著銀簪挑出陳谷里的碎屑:“這裡面摻了東齊的‘枯穀粉’,撒在新麥裡看著像飽滿粒,煮了會散成渣,是他們故意加的,想讓糧食沒法吃!”

歸降的秦軍殘部首領這時帶著個兵卒衝進來,兵卒手裡攥著袋枯穀粉,臉色發白:“營裡混了蕭衍的臥底!他剛想把枯穀粉撒進真新麥裡,還說‘申時讓假糧工來鑿糧倉底’!可剛才老糧農說,這臥底不懂辨糧 —— 真新麥要曬足十日,他卻把溼麥當新麥,還問‘為什麼陳谷不能混著存’!”

“抓臥底和分糧能一起辦。” 龍弈指著真新麥,“項老將軍,你帶三百人去西窪坡設伏,把蕭衍的乾柴移去荒田 —— 他們燒不了糧倉;趙徹,你帶弓弩營幫部落糧農驗糧,真新麥塗麥麩汁顯黃霜,咬開有白芯;凌豐,你跟我重訂糧倉規矩,按爹的秘錄來,北境、秋禾部落、歸降者各出兩名糧農,再加老糧農監督,篩糧、裝袋、運糧全程一起盯,少一方都不能動糧!”

申時的日頭剛斜過糧倉,西窪坡方向傳來哨聲 —— 項老將軍的人押著十幾個假糧工回來,他們手裡的彎刀還沾著麥殼,甲冑上沾著露卻沒見血:“搜出他們帶的枯穀粉,還在谷垛後找著被青布條標記的真糧袋,蕭衍的人根本分不清哪是真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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