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爬到工地的旗杆上方時,龍弈已在渠壩旁布好了局。他和阿婷站在檢測點旁,手裡攥著真路線圖;渠壩暗溝裡,藏著 “工匠” 的女兒和幾個村民,手裡攥著捆人的麻繩;項雲則帶著歸降的秦軍在建材堆旁,故意給臥底留了 “換碎石的機會”。
午時的日頭正烈,三方人圍著檢測點驗建材時,蕭衍的聲音從瞭望塔傳來,帶著得意的笑:“龍弈!工地都停工了吧?汛期一到,渠壩塌了,村民和北境都會恨你!我的人馬上就到,這渠……”
話沒說完,龍弈突然將檢測藥劑灑在青麻石和碎石上。真石泛出淡藍,假石泛出暗紅,阿婷同時展開真路線圖,上面 “農田引水口” 的標註清晰,北境首領還指著自家牧場的引水口:“我們的牧場引水口和村民農田是同一時間供水!蕭衍改了圖紙,還換了碎石,想讓我們內訌!”
“不可能!你怎麼有真路線圖?” 蕭衍的聲音變了調。
“我爹修了一輩子渠壩,真圖紙和真石材你偷不走。” 阿婷舉起《渠壩修建秘錄》,陽光照在書頁上,“你換的碎石,一驗藥劑就露餡,騙不了會砌石的工匠和村民!”
就在這時,渠壩暗溝突然傳來動靜。“工匠” 的女兒帶著村民衝出來,捆住了剛從暗溝鑽進來的禁衛:“蕭衍!你騙我爹傳假訊,還抓我要挾他!我們村民信護民軍,信北境人,絕不讓你毀了我們的渠!”
建材檢測點方向也傳來歡呼。歸降的秦軍押著臥底過來,臥底手裡的假驗收單早被掉包:“蕭衍的人全被抓了!我們和北境人、村民一起查了所有建材,只有被他換的是碎石,其他的都是真青麻石 —— 弟兄們早看出來是嫁禍!”
蕭衍轉身想逃,卻被從瞭望塔躍下的凌豐攔住。蘇雅跟在後面,手裡舉著碗加固藥劑:“你挖的壩基洞,我們能用這藥劑加固。” 她將藥劑遞給 “工匠”,“你女兒沒受傷,村民幫我們把她從蕭衍的人手裡救出來了。”
“工匠” 接過藥劑,紅著眼眶跪在檢測點旁:“多謝龍統領!多謝北境的弟兄!我再也不幫蕭衍騙人了!以後這渠壩,我們工匠拼了命也會修好,絕不讓壞人毀了我們的活路!”
暮色漫進工地時,龍弈站在渠壩旁。村民、北境人和歸降秦軍一起砌石加固,有的補壩基的洞,有的按真路線圖調整引水口;蘇雅在給受傷的工匠塗藥膏,凌豐則幫著將真路線圖貼在工地的公告板上。
阿婷靠在渠壩的青石上,手裡翻著父親的《渠壩修建秘錄》,突然抬頭衝龍弈笑:“我爹說,渠壩修的不是水路,是三方的同心路。” 龍弈接過她遞來的一塊青麻石,指尖撫過石面的紋路,泥土的腥氣裹著晚風,漫過整個工地。
“以前我總想著怎麼幫同盟護協作、拆陰謀,” 龍弈的聲音輕得像風拂渠水,“現在才明白,真正的統一天下,不是靠我守住多少協作根基,是讓每個村民、每個工匠、每個士兵,都能在修渠這樣的事裡,自己找到同心的方向 —— 水同路,心同往,才是真天下。”
風穿過工地的腳手架,帶著泥土腥氣與藥膏香。龍弈的鐵槍斜倚在渠壩旁,槍尖的寒芒不再只有冷意,還映著村民砌石的笑臉、歸降秦軍調整路線的認真,以及阿婷遞來的一塊熱餅 —— 餅裡夾了點工地灶房新炒的野菜,剛好襯出泥土的清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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