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雅的臉白得像紙,抓著凌豐衣襟的手止不住地抖:“謝…… 謝謝龍統領。”
凌豐卻忽然紅了臉,慌忙鬆開攬著她腰的手,指尖還沾著姑娘裙上的香粉:“是我沒看好路,差點讓你……”
“跟你無關。” 蘇雅低下頭,鬢邊的絨花蹭過凌豐的手背,“這蛇許是從南境那邊爬過來的,最近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往山裡鑽。”
龍弈望著蛇身鱗片上泛著的青黑色,忽然皺起眉。這種蛇只在南陽的沼澤地出沒,怎麼會爬到燕回山來?他用刀挑著蛇屍往火盆裡扔,火苗 “騰” 地竄起來,映得眾人臉上忽明忽暗。
入夜後的南境果然如李達所說,秦軍的壁壘裡燈火稀疏。凌豐的騎兵像群黑夜裡的獵豹,馬蹄裹著麻布,在霜地上踏出悄無聲息的足印。當第一簇火光在草料堆上亮起時,他忽然勒住馬,銀槍直指壁壘的西北角 —— 那裡的燈火比別處亮些,像是藏著什麼。
“將軍,燒了草料堆就撤吧?” 親衛壓低聲音,弓弦已拉得滿滿的。
凌豐卻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西北角那扇半開的側門:“你看那門,像是剛有人進出過。” 他忽然笑了,槍尖在火光照耀下泛著冷光,“咱們去‘拜訪’一下。”
騎兵們剛衝到側門,裡面忽然衝出隊秦軍,個個身披重甲,手裡的長戟在火光下閃著寒芒。為首的將領獰笑著揮戟刺來:“早知道你們會來送死!”
凌豐架開長戟的瞬間,忽然勒馬後退:“撤!回鷹嘴崖!”
秦軍果然追了出來,鐵甲碰撞聲在山谷裡傳出老遠。當他們衝進東側山樑時,趙徹的弓弩營忽然發難,火箭如蝗般射來,驚得馬隊亂作一團。
就在此時,黑林口的密林裡,龍弈正望著遠處的火光冷笑。李達帶的三百人已摸到糧隊附近,那些護送的秦軍果然被南境的動靜引走了大半,只剩下幾個哨兵在打瞌睡。
“動手!” 他揮了揮手,短刀在月光下劃出道弧線。
當第一輛糧車被掀翻時,龍弈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轉身的剎那,他看見蘇信舉著火把跑來,青衫上沾著血汙:“不好!李達…… 李達他是內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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