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濱的清晨總裹著一層化不開的薄霧,將街頭巷尾的輪廓暈染得模糊不清,像是被誰用毛筆輕掃過的水墨畫卷,連空氣裡都浸著幾分微涼的溼潤。街角處,一間無任何招牌的小診所藏在老建築的陰影裡,木門虛掩著,隱約漏出屋內暖黃的光,與周遭的清冷格格不入。
中島敦踉蹌著拐過街角,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布料早已被血浸透,黏在皮膚上又冷又黏。他剛結束偵探社的委託,本是追查一名偷取異能結晶的低階異能者,卻沒料到對方狗急跳牆,異能爆發時的餘波狠狠掃中了他的後背,若不是反應及時,恐怕傷得更重。
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腳步愈發虛浮,視線掃過那扇虛掩的木門時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咬著牙推開門,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,驅散了些許身上的血腥氣。
屋內陳設簡單,靠牆擺著一排藥櫃,陽光透過磨砂玻璃窗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櫃檯後,一名身著月白長袍的男子正低頭整理藥材,長髮及腰,髮尾那縷淺粉在暖光下格外顯眼,身形挺拔纖細,冷白的指尖捻著乾枯的草藥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聽到動靜,男子抬眼看來,眼瞳是淺淡的粉紫色,似盛著細碎的星光,眼尾微微上挑,勾著幾分不自知的魅惑。見敦狼狽的模樣,他眼底未顯半分詫異,只勾起一抹溫和的淺笑,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,帶著能撫平人心的暖意:“閣下受傷了?快請坐。”
中島敦攥著染血的衣角,一時間竟有些侷促,後背的疼痛彷彿都輕了幾分,他訥訥道:“我……我路過這裡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借個地方處理一下傷口?”
彌生異緩步走過來,指尖泛著淡淡的粉光,目光落在他後背的傷口上,語氣依舊溫和:“無妨,醫者本就該救死扶傷。”他引著敦坐在一旁的木椅上,示意他脫下外套,指尖的微光輕輕覆在傷口處,一股暖意瞬間蔓延開來,原本尖銳的疼痛感竟在瞬間消散,只剩下溫和的酥麻。
敦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,忍不住抬頭看向身前的人。彌生異垂著眼,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神情專注,那抹淺笑始終掛在唇角,像是自帶悲憫的光環。冷白的膚色與月白長袍相映,愈發顯得清貴疏離,卻又因那份溫柔,讓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“多謝……多謝先生。”敦的臉頰微微發燙,心跳莫名加快,他從未見過這般溫柔的人,像是墜入黑暗時撞見的一束光,讓他下意識想抓住,心底生出莫名的依賴。
彌生異收回手,指尖的微光悄然散去,遞過一杯溫熱的水,淺笑依舊:“傷口已無大礙,只是近期別再劇烈運動,避免二次損傷。”他的聲音溫和依舊,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,指尖輕輕動了動,似在感知什麼——那是敦心底剛剛萌生的、對他的好感,微弱卻清晰,像破土而出的嫩芽,正順著他的異能悄然滋長。
敦接過水杯,指尖觸碰到杯壁的溫熱,又看向彌生異清雋的眉眼,攥著杯子的手不自覺收緊,低聲問:“先生……請問您貴姓?”
“彌生異。”他輕聲報出姓名,粉紫色的眼眸裡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,“這間診所常在這裡,若日後再有不適,可隨時過來。”
中島敦將“彌生異”三個字在心底反覆唸了幾遍,牢牢記在心裡,點頭如搗蒜:“我叫中島敦,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,今日多謝彌生先生相助,改日一定再來道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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