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琴舉起的白布還沒有放下，陳一天腳外那塊承石便響了一聲。

聲音很輕，像石頭裡原有的一條縫被人撬開，緊接著，外沿整片向下滑去，他已經抬起的右腳頓時失了落處。

高依依一把拉住他，轉身踏回舊槽，青藤沿實巖捲起，將兩人身後落下來的碎石推向空側。

短矛從立巖外收回，矛尖上沾著新粉，那名短衣武修看見幾人果然退回去，抬腳便佔住了方才不肯輕易跨來的外沿。

“人留下，路也留下。”

他不知道青灰後面通往哪裡，只知道眼前這幾個人都想從那一處走，切掉旁邊一腳，便足夠把他們暫時逼回自己看得見的地方。

申晴雪橫過陣尺要擋，李玉瑤已經按下尺尾，將她整個人拽到巖內，真陽氣血掃過尺身，震得兩人掌心同時發麻。

“別接這個！”

李玉瑤的聲音比平時急了一分，申晴雪咬牙鬆手，跟著哥哥退向還連著實巖的一角。

蘇思瑤鋪出去的白線被熱力燒斷大半，她收住近側幾縷，只將申南山滑出去的衣袖扯回，沒有拿自己的神魂去填整片缺口。

陳一天站穩以後，先看依依的手，確認她仍抓著自己，便把右掌按向面前一塊卡腳石。

普通石頭被他推開，真正沒能跟著移開的，卻是石後那條折出重影的路。

先前壓在外沿的支點一失，青灰便向舊槽裡偏了少許，隔著半步距離，畫琴的白布彷彿忽然挪遠，她探過來的烏木劍也被師姐喝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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