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收通過後的第三日,晨霧像一層輕紗籠罩著穿越鄉鎮,老槐樹的枝葉在霧靄中若隱若現,偶爾有晶瑩的露珠從葉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鎮政府會議室裡,昏黃的煤油燈搖曳著微弱的光,八仙桌上雜亂無章地堆滿圖紙、筆記本與泛黃的老照片,彷彿訴說著這段時間的艱辛與努力。李思成身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,指尖輕輕摩挲著桌角的木紋,那上面還殘留著歲月的痕跡,他的目光如炬,掃過圍坐的眾人,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絲緊張,彷彿在等待一場重要的戰役。
黑燕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匆匆而入,帆布包上的 “為人民服務” 徽章被蹭得發亮,彷彿在訴說著這段時間的奔波。她將資料重重砸在桌上,震得搪瓷缸裡的涼茶濺出半圈漣漪,茶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李總,各部門反饋都在這兒了!不過……” 她壓低聲音,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“網安組截獲訊息,王氏集團正四處打探咱們的操作手冊。他們動用了不少資源,看樣子是勢在必得。聽說還高薪聘請了頂級駭客,專門研究破解我們的系統。”
“來得正好!” 李思成的手指在桌上叩出沉穩的節奏,突然提高聲調,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,“咱們今日不僅要總結經驗,更要立下規矩 —— 誰若敢洩露穿越鄉鎮的半點機密,休怪我李思成不講情面!”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,中山裝的風紀扣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,彷彿在警告著眾人,一股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會議室的木門 “吱呀” 一聲被推開,發出老舊的呻吟聲,周鶴年叼著旱菸袋晃了進來,銅煙鍋還冒著嫋嫋青煙,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中瀰漫開來,形成一團團詭異的形狀。“總結個啥?照著老祖宗的法子辦事,準沒錯!” 他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,椅腿發出不堪重負的 “吱呀” 聲,彷彿隨時都會散架,揚起的灰塵在光束中飛舞。
“周老,時代不同了。” 張明遠推了推圓框眼鏡,鏡片後的目光閃爍,他掏出個嶄新的筆記本,封皮印著 “經驗總結” 四個燙金字,在燈光下閃閃發光,“就說那牌坊的做舊工藝,咱們結合了現代化學材料與傳統技法,這可是創新!光是調配那做舊的顏料,技術團隊就試驗了上百次,才還原出八十年代特有的斑駁感。而且為了讓裂紋看起來自然,還專門請了非遺傳承人指導,每一道裂紋都有講究。”
兩人正爭得面紅耳赤,突然 “砰” 的一聲,技術主管阿 Ken 踹門而入,額頭上還沾著機油,頭髮亂糟糟的像鳥窩,手裡的平板電腦閃爍著紅光,彷彿預示著危機的到來。“李總!王氏集團的駭客又雙叒來了!這次他們偽裝成教育機構,想套取咱們的教學方案!他們的技術手段很先進,我們的防火牆已經出現了幾次漏洞。而且他們還使用了深度偽裝技術,差點就騙過了我們的監測系統。”
黑燕 “嚯” 地站起身,工裝褲口袋裡的扳手叮噹作響,她眼神銳利如鷹,彷彿隨時準備出擊:“怕他們不成?上次在驗收現場逮住的小嘍囉,還沒審出幕後主使呢!這次一定要順藤摸瓜,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!” 她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,身上散發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李思成抬手示意眾人安靜,目光落在牆上的 1982 年日曆上,日曆的邊角已經微微卷起,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流逝。蟬鳴聲從窗縫鑽進來,攪得空氣愈發燥熱,彷彿也在為這場爭論添柴加火。“先把經驗梳理清楚。” 他抽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,照片裡是八十年代的供銷社,畫面已經有些模糊,“就拿這供銷社來說,貨架的擺放、貨物的種類,咱們反覆調整了十七次…… 每一次調整,都要考慮當時的物資供應情況和人們的生活習慣。還記得第一次擺放時,專家一眼就看出白糖和紅糖的包裝不對,八十年代的包裝紙花紋和現在完全不同,可把採購部折騰慘了。”
“可不是!” 後勤主管老趙抹了把汗,工裝褲膝蓋處的補丁格外顯眼,那是他辛苦奔波的見證,“為了找八十年代的煤油燈,我跑遍了三個省的舊貨市場,結果買回來發現是贗品,差點沒被黑燕罵死!那些黑心商人,用現代仿製品來糊弄我。有一次在一個偏僻的小店裡,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盞看似很舊的煤油燈,結果拿回來仔細一看,燈芯居然是現代材料做的,把我氣得夠嗆。”
黑燕白了他一眼,卻從資料堆裡翻出本破舊的筆記本,紙張已經有些泛黃,邊緣也捲起了毛邊。“但也多虧了這次教訓,咱們制定出《復古道具鑑別十法》,以後再採購就有標準了!” 她翻開筆記本,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鑑別技巧,還貼著不少老物件的照片,每張照片都有詳細的標註。比如鑑別搪瓷杯,要看杯口的磨損程度、圖案的印刷工藝,甚至連底部的生產編號都有講究。
正當眾人熱烈討論時,窗外突然傳來 “噼裡啪啦” 的聲響,如同晴天霹靂。眾人衝出去,只見文化廣場的宣傳欄被潑滿紅漆,“騙子鄉鎮” 四個大字格外刺眼,紅漆還在往下滴落,滴在地上形成一個個紅色的斑點,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黑燕撿起地上的石塊,冷笑一聲:“王氏集團的慣用伎倆,想用輿論搞垮咱們!” 她轉頭望向李思成,眼神堅定,“李總,要不要以牙還牙?咱們也去曝光他們的黑料!他們旗下的一些工廠存在嚴重的汙染問題,只要我們動手,絕對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李思成盯著紅漆,沉默良久,突然彎腰抓起一把青石板上的灰塵,任由灰塵從指縫間緩緩流下。“當年我父親創業,被同行潑髒水、使絆子,他卻帶著工人把產品做到極致。” 他緩緩起身,中山裝在風中獵獵作響,彷彿一位即將出徵的戰士,“把清理過程錄下來,做成教學案例 —— 這也是經驗!讓大家知道,面對惡意攻擊,我們該如何應對。就像我們之前應對網路謠言一樣,用事實說話,用行動證明。”
回到會議室,眾人的討論愈發激烈。歷史老師老周突然一拍桌子,震得粉筆灰簌簌落下,如同雪花般飄散在空中。“教學這塊最頭疼!既要還原八十年代的課堂氛圍,又得保證現代教學質量,太難了!現在的學生習慣了多媒體教學,要讓他們適應八十年代的教學方式,需要花費很多心思。上次模擬課堂,有個‘學生’居然問我為什麼不用電子白板,差點把我問住。” 他眉頭緊皺,臉上滿是焦慮,額頭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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