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旭的臉色如同打翻的調味罐,由爆紅轉為深紫,又褪成鐵青,最後一片煞白。他看著自己那雙裹在厚重泥漿裡、連球鞋原色都看不出的腳,再猛地抬頭望向不遠處的蘇瑤——她側著臉死死咬住嘴唇,眼眶通紅強忍淚水,一副羞憤欲絕、不知如何面對世界的窘態。
在他一片混沌的腦子裡,再沒有比這更糟的事了——被全班、甚至全校看見這副模樣,尤其是在女同學面前。一股熟悉的邪火猛地躥上來,堵在喉嚨口,就像每次闖了禍被當場揪住時那樣。
可眼前這情形實在太過滑稽,又太狼狽,那火竟被硬生生噎在了那裡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排山倒海的窘迫隨即淹了上來,他臉上滾燙,恨不得自己也一頭扎進泥地裡去。
他猛地扭過頭,習慣性地瞪向笑得最兇、前仰後合的阿果和鐵柱,張嘴就要吼——就像在操場輸球被放肆嘲笑時一樣,那句“閉嘴!笑什麼笑!”幾乎要衝口而出。
可是吼什麼呢?“閉嘴”兩字卡在喉嚨裡,像兩個磨得生疼的核桃。“吼出來只會顯得更加氣急敗壞、可笑、坐實了惱羞成怒!”
這念頭如冷水澆頭,剛提上來的氣兒瞬間洩盡,渾身力氣像被抽乾,只剩下滿滿的尷尬和一種微妙(混雜著那個指尖觸碰帶來的莫名感覺)的不自在,讓他刺撓如長百蝨,彆扭到極致,簡直想立刻從宇宙中消失。
最終,所有無處安放的複雜情緒混合著虛脫與羞窘,只從他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擠出一聲悶重沙啞、帶著濃重鼻音的——
“哼——哧!”
緊接著,他猛地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蠻勁,用力大幅度轉身!泥漿包裹的雙腿如灌鉛般笨拙,動作掀起一圈汙濁泥點,濺在自己褲子上。
他拼盡全力彎腰,雙手抓住被泥巴裹成柱狀的腳踝,像拔蘿蔔般奮力將雙腳從泥潭中掙脫!“咕嘰——嘩啦!”泥巴發出粘膩的反抗聲。
成功了!
他顧不上鞋襪裡沉甸甸的泥水枷鎖,顧不上每一步“噗嘰”作響的沉重負擔,顧不上渾身溼泥的滑稽模樣,姿勢怪異地如背重逃亡般,就要大步逃離這片“社死”的沼澤中心——立刻消失!
“哎——!……等等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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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嗒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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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性2:你的毒素層數可無限疊加,每殺1個怪,上限+1.】
於是,畫風變了。
別人眼裡的毒法:刮痧。脆皮。沒爆發。
蘇塵眼裡的毒法:卡機制。掛真傷。無限折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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