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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邊臉_第526章 終章(8)(1)

即使嶽知守大半夜就爬起來,買的是11號早晨第一班飛海市的機票,也終究沒能趕上他不想錯過的瞬間。

那一年還沒有電子客票。登機牌是藍白交加的硬紙卡片,上面印著中國民航的徽標,座位號是手寫的3A,頭等艙第一排靠窗。凌晨四點半,嶽知守在首都機場的候機廳裡捏著那張登機牌,指尖能感覺到圓珠筆在紙面上留下的凹痕。整個機場沉浸在北方冬日的乾冷裡,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哐當聲,候機大廳的白熾燈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長又淡。趕早班飛機的人寥寥無幾,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塑膠座椅上,有人裹著軍大衣打盹,有人捧著搪瓷缸子喝熱水。嶽知守坐在離登機口最近的位置,手裡沒有杯子,也沒有行李,只有一個深棕色的公文包,被他擱在膝蓋上,手指無意識地在包面上叩了兩下。

他不是睡不著,是不想睡。

昨晚他在燈下坐了大半夜,把譚笑七的師父教給他的那點心法又重新捋了一遍。上次在海市,虞和絃隨手點撥了他幾句,當時他沒太當回事,回來後卻越琢磨越覺得裡面有東西。這幾個月他苦練了一番,拇指上的繭子都磨厚了一層。這次趕去海市,不為公務,年關底下,該辦的事都辦得差不多了,更不是想救誰的命。他就是想看看父親的預言到底靈不靈光,順便把他練成的這點東西炫給師父虞和絃看看。

嶽知守的父親嶽崇山昨天看了譚笑七送來的錄影帶後預言,說11號王英會被譚笑七設計送死,言之鑿鑿,嶽知守嘴上不信,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勾住了,癢得很。他要親自去看看。

飛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行加速的時候,東邊的天空中剛透出一線灰白,像是誰用刀片在深灰色的幕布上劃了一道細縫,漏出一點光。嶽知守把手腕對著舷窗看了一下時間。他昨晚幾乎沒睡,眼睛有些發澀,但精神卻異常清醒。舷窗外,首都機場的塔臺慢慢後退,跑道盡頭的指示燈一盞一盞地掠過。頭等艙裡坐了三個人,他旁邊是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,一上飛機就把毛毯拉到下巴,睡得不省人事。嶽知守把座椅靠背調直,看著窗外逐漸變得模糊的地面,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,不是因為緊張,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預知的期待。

飛機落地的時候,嶽知守看了一眼手錶,上午10點10分。

好在海市機場的出口距離飛機落地的地方很近,下了舷梯就是停機坪,走過停機坪就是出口,再幾步就是停車場,總共不過百米的距離。嶽知守一路小跑,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,公文包夾在腋下,一隻手攏著領口,就像個怕走光的小媳婦。同機的人都在慢慢悠悠地走,只有他一個人在人流中穿梭,像一條逃命的魚。

走出機場出口的時候,他一眼就看見了來接自己的公車,停在停車場最顯眼的位置,一輛深黑色的尼桑公爵,車頭朝著出口的方向,老周站在車旁邊抽菸,看見他出來,趕緊掐滅菸頭,伸手拉開後排的車門。

“嶽少。”老周喊了一聲。

嶽知守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,沒有寒暄,沒有問老周最近怎麼樣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說了一句:

“老周,咱們去海甸島人民大道23號。”

老周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海市的地圖就在心裡,很快他腦子裡規劃了路線,發動了車子。公爵從停車場駛出來,拐上主幹道的時候,嶽知守注意到儀表盤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10點25分。他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,解開外套釦子,靠進椅背裡。在北京穿著很保暖的外套在海市捂著很熱,車窗外的海市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出一種灰撲撲的繁忙,路邊人騎著冒著黑煙的摩托車被公爵超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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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算我爬的沒錯。

可後來無數次......

明明是你,不肯放過我。

-

閱讀提示(詳見第一章作話):

1.酸甜微虐向,感情有拉扯,早期誤會都床上解決。

2.男女主非完美人設,傲慢與苦瓜,後期都會成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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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前期女主憋屈隱忍,後期男主受虐發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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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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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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