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揹著昏迷不醒的小陳,穩步往前趕的老張,腳步猛地僵住了一瞬,乾澀發緊的喉嚨滾了滾,壓著聲音開口,每個字都幹得發澀:“它不撞了。”
秦風立刻壓著嗓子開口,語速快得像是鋒利的刀片刮過硬石,帶著毫不掩飾的緊繃:“別管它,它在聽動靜,都輕點走。”
四個人幾乎是同時下意識,屏住了呼吸,原本踩在碎石地上的鞋底,都放輕了力道,落地的聲音,被壓得幾乎要融進巖壁的潮氣裡,半點都聽不分明。
可傷重昏迷的小陳的喘息,卻根本不受控制,渾濁的氣息從他腫脹發緊的喉嚨裡,一下一下艱難擠出來,又粗又燙,活像一隻破了洞、木框都散了架的舊風箱,呼啦呼啦的聲響,在這片落針可聞的死寂裡,格外突兀刺耳,聽得人心臟都跟著突突直跳。
跟在老張身側的林曉雨,一邊貼著石壁小心挪步,一邊悄悄抬起手,想去探一探小陳的額角體溫。
指尖剛碰到小陳發燙的皮膚,就猛地縮了一下,她立刻轉回頭,對著其他人用氣音細細說:“他身子越來越沉,怕是撐不住了。”
老張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弓了弓背,把背上的小陳又往上穩穩顛了顛,纏了繃帶的胳膊,往小陳膝彎處勒得更緊,生怕一個不穩把人摔下來。
他那把用來開路的消防斧,早就別在了腰後,粗糙堅硬的木質斧柄,隨著他邁步的節奏,一下一下輕輕磕著他的帆布褲腿,發出極輕的悶響,只有靠近了才能勉強聽見。
走在前面探路的秦風,一直在心裡飛快地默數著步子,他記得清清楚楚,進來的時候,從第一個窄石縫,走到第二個岔口,總共也才走了不到兩百步。
可眼下腳下這條蜿蜒的石道,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,偷偷扯長了一樣,繞來拐去全是看不到頭的彎道,走了半天怎麼也看不到那片他們記在心裡的、熟悉的淺灰色巖壁。
就在他心裡暗暗發急的時候,頭頂的岩層,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“咔吧”脆響,在安靜的通道里格外嚇人。
緊接著,一塊帶著淡淡岩層腥氣的碎石,就從頭頂的裂縫裡,猛地砸了下來,重重落在四個人中間的空地上。
“嘭”的一聲碎成了七八塊,其中一塊帶著尖銳斷口的石片,擦著林曉雨裸露的小腿,就劃了過去,立刻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,鮮紅的血瞬間滲了出來,沾溼了她的褲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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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林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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