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核古樹的通途新枝在“行必達”的風吟中生長至第一百八十個年頭時,虛無之隙突然裂開“無合之淵”。星禾的二十八世孫,掌紋嵌著前行印記的少年星澈,在觀測鏡中看見淵底攪動的“離析之波”——那是被“無合魔族”撕裂的聯結碎片,他們的鎧甲由億萬段斷裂的羈絆熔鑄,骨刃揮出時會釋放“離析咒”,被咒文擊中的生靈,彼此的聯結會像被利刃斬斷的繩索,族群的紐帶、夥伴的默契、血脈的羈絆……所有“我們”的概念都將瓦解,最終讓整片星系淪為孤獨的孤島,連“並肩”的可能都被徹底粉碎。
“他們要讓我們連‘身邊有人同行’都忘記,在孤絕中淪為沒有夥伴的獨狼。”星澈握緊淬過聯結本源的長刀,刀身纏繞的離析之波正順著刀刃鑽進血脈,每一次揮刀都帶著紐帶斷裂的刺痛,他能感覺到身邊戰友的氣息在逐漸疏遠,明明站在同一陣線,卻像隔著看不見的牆,樹洞裡藏著的一百二十八個孩子,已有半數獨自蜷縮在角落,最小的魔族幼童,第五十次想加入星族孩子們的遊戲,伸出的手卻在中途停住,彷彿被無形的力場推開,身邊曾與他形影不離的星族少女,此刻正低頭數著自己的手指,對他的落寞視而不見。舊神消散前最後的聯結餘溫在孤絕中斷絕:“當連‘我們’都成了奢望,戰爭就成了連‘為誰而戰’都只剩‘我’的悲涼。”
戰爭在“離析日”爆發。無合魔族的統帥“裂聯者”懸浮在星核古樹的羈絆根系之上,他骨爪攪動漫遊的離析之波,淡紫色的漣漪如潮水漫過守護星系。所過之處,聯結在撕裂中崩解:一個正在教各族孩童協同禦敵的星族將領,離析咒掠過演練陣型的瞬間,孩子們突然互相避讓,本該互補的攻防出現致命缺口,將領看著曾經默契的夥伴在戰場上各自為戰,“背靠背防守”的指令變得蒼白無力,最終他將自己的聯結結晶敲碎,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每個孩子體內,光點觸碰的剎那,孩子們下意識地靠攏了半寸;一對負責協同施法的生靈與魔族法師,離析之波從他們共握的法杖中滲入,法術的能量突然互相排斥,本該增幅的咒語變成互相抵消的衝擊,當魔兵的骨刃從兩側襲來,他們卻在法術反噬的劇痛中,同時將護盾推向對方,兩個潰散的護盾在中間撞出微弱的共鳴,為三個躲閃不及的孩子撐起轉瞬即逝的屏障。
最徹底的離析發生在“聯心臺”。這座由歷代守護者的羈絆結晶築成的石臺,是“我們”的具象化聖地,此刻卻被裂聯者當作裂聯的祭壇,檯面上的羈絆符文在離析之波中碎成星屑,被離析咒擊中的生靈在臺上越走越遠,明明目標一致,卻在無形的排斥力下走向孤立的角落。星澈衝進去時,正看見陳潁川的後裔站在臺中央,他曾用花藤將各族的羈絆編織成網,讓每個節點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力量,此刻花藤在離析咒中變成鋒利的荊棘,觸碰的瞬間就會刺痛對方,他的手掌被荊棘劃得鮮血淋漓,卻仍固執地將藤蔓纏向自己,用疼痛的聯結換來了荊棘暫時的收斂,讓六個孩子得以在藤蔓的間隙中傳遞訊號;雷藏的後人引動雷電想喚醒同伴的默契,雷光卻在離析之波中分裂,劈向每個孤立的角落,他看著曾經的戰友在雷光中各自閃避,突然將所有雷電引向自己,在爆炸的強光中,戰友們下意識地望向他的方向,眼神里閃過一絲久違的擔憂,這瞬間的共鳴讓三個孩子趁機搭起了傳遞物資的繩索;織田龍信的子孫用身軀堵住聯心臺的出口,離析之波順著他的傷口鑽進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身後同伴的聯結在寸寸斷裂,“別管我,你們走”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滋生,當最後一個孩子即將被離析之波徹底隔絕,他突然轉身抓住同伴的手腕,哪怕被排斥力灼燒得皮開肉綻,也不肯鬆開,這道強行維繫的聯結,讓孩子得以順著他們相握的手臂滑出出口。
“他們在把我們的並肩變成互相傷害的煎熬!”星澈的長刀劈開迎面而來的離析之波,刀身的聯結本源燃起虹色的光,暫時凝聚了一片共鳴的區域。聯心臺周圍的地上,散落著無數在孤立中倒下的殘骸:有的是將領被分散的陣型暴露的後背,傷口裡還嵌著離析之波的碎片;有的是法師們互相抵消的法術衝擊留下的焦痕,焦土上還留著兩人共握法杖的印記,一個被離析咒擊中的魔族老者,正用最後的力氣將兩塊破碎的羈絆結晶拼在一起,晶面接觸的地方泛起微弱的光,像在證明“曾聯結過”。
無合魔兵的“孤離骨笛”在此時奏響,聽到笛聲的生靈會滋生“獨自更好”的念頭,夥伴的呼喚變成噪音,族群的指令變成束縛,連血脈相連的親人都會覺得是累贅。星澈親眼看見自己的導師——一個曾說“聯結是最堅硬的鎧甲”的老者,在笛聲中將自己的羈絆結晶藏進懷裡,獨自衝向魔兵最密集的地方,他的背影在離析之波中顯得格外孤絕,卻在倒下前將結晶扔向孩子們聚集的方向,結晶炸開的虹光讓孩子們下意識地手拉手,排斥力在那一刻消失了半息;裂聯者的骨刃帶著離析咒劈向星澈的掌紋,他側身躲閃的瞬間,骨刃擦過前行印記,離析之波順著傷口鑽進體內,他的腦海中突然湧出“獨自突圍更輕鬆”的念頭,握著刀柄的手甚至想推開身邊的戰友,可當他看見那個獨自蜷縮的魔族幼童,星族少女正咬著嘴唇朝他挪近半步,儘管身體在排斥力下微微顫抖,幼童的眼睛裡卻重新燃起一絲光亮,印記突然爆發出凝聚的力量,將離析咒逼退了半分,只是他的掌紋間永遠留下了一道淡紫色的痕,像被漣漪劃過的水。
“看看這些自由的孤魂,他們終於擺脫了同伴的拖累。”裂聯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後頸,強迫他看著聯心臺上的孤立,“你們執著的‘聯結’,不過是互相束縛的枷鎖,孤獨才是自由。”
星澈的視線在離析中抓住一絲聯心的微光——他看見聯心臺的出口處,織田龍信子孫緊握的手腕旁,那道強行維繫的聯結正在發燙,離析之波在周圍形成漩渦卻無法靠近;角落裡,那個挪近的星族少女,終於碰到了魔族幼童的衣角,兩人像觸電般縮回,卻又同時伸出手,這次的觸碰讓排斥力出現了瞬間的瓦解;星核古樹的羈絆根系上,被離析之波侵蝕的根鬚突然交纏,在纏繞處抽出一根帶著“羈絆”紋路的新枝,枝丫無視淡紫漣漪的侵蝕,在臺邊開出一朵虹色的花,花瓣飄落時,在地上拼出“我們在”三個字,字剛成型,就有兩個背對著彼此的守護者,同時轉過身朝對方邁出了一步。
“聯結的意義……是哪怕被排斥得遍體鱗傷,也要在孤絕中為別人留下一隻可以握住的手!”星澈猛地將長刀刺入聯心臺的羈絆根系,前行印記與聯結本源共振,他拖著被排斥力撕扯的身軀衝向裂聯者,刀光撕開淡紫色的漣漪,露出裂聯者鎧甲下的真相——那是一團由無數斷裂羈絆組成的核心,核心深處藏著他未成魔前的記憶:曾是帶領各族建立聯盟的使者,卻在某次聯盟破裂引發的血戰中,目睹最信任的夥伴倒戈,堅信“唯有割裂聯結,才能避免背叛的痛苦”。
這些記憶在虹色光中劇烈震顫,所有被離析咒侵蝕的生靈體內,都爆發出聯心的力量:星族將領碎裂的結晶光點突然連成絲線,孩子們順著絲線重新站成防禦陣型,背靠背的瞬間,熟悉的默契重歸;那對法師共握的法杖突然亮起,排斥的能量變成互補的洪流,法術的光芒在臺中央炸開,將魔兵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;連那位獨自衝鋒的導師,他炸開的虹光中浮現出無數交握的手,這些手的虛影拉著孩子們的手,在離析之波中築起堅不可摧的人牆。這些力量匯聚成聯心的洪流,撞向裂聯者的核心,讓那些斷裂的羈絆開始重新纏繞。
裂聯者的鎧甲在聯心之力的衝擊下崩裂,他看著那對相握的孩童,看著那朵在孤絕中綻放的虹色花,突然發出羈絆撕裂般的嘶吼,離析咒的力量在重聚的聯結中瓦解,離析之波如退潮般縮回無合之淵,斷裂的羈絆在本源的滋養下重新編織,聯心臺的符文重新流轉著共鳴的光澤,星核古樹的羈絆根系向更廣闊的星系延伸,新枝上的虹色花飄落在孩童們身上,化作一枚枚帶著“合”字的印記。當最後一縷離析之波消散,星澈倒在聯心臺的羈絆根系旁,掌紋的前行印記已與聯結本源融為一體,他看著倖存的孩子們從孤立中走出,那個魔族幼童正牽著星族少女的手,兩人的掌心都印著虹色的“合”字,周圍的孩子們紛紛靠攏,自然而然地組成了互相掩護的小陣型,走向星核古樹的腳步整齊劃一,彷彿從未有過隔閡。
倖存的三十七個孩子圍在星澈身邊,他們的聯結裡還帶著離析的餘悸,有的在觸碰時會下意識縮手,有的在協同做事時會突然卡頓,卻都在努力靠近,用笨拙的配合傳遞水袋、修補鎧甲,掌心相觸的瞬間,“合”字印記亮起溫暖的光,像在說“我們在一起”。星核古樹的新枝在聯心的風中舒展,每片葉子都刻著交織的紋路,風吹過樹葉,發出“聯可裂,合可重”的低語。
或許虛無之隙永遠翻湧著離析之波,或許聯結斷裂的威脅永遠可能降臨,但只要星核古樹的虹色花還在綻放,只要孩子們還願意為彼此伸出握住的手,無合魔族就永遠無法割裂——那些在孤絕中重新纏繞的羈絆,哪怕斷過千次,也能在離析的盡頭,織成名為“我們”的巨網,讓每個孤獨的“我”,都能在“我們”中找到歸宿與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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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……
2024年,藍星某遊戲網站:
大型全新虛擬修仙遊戲正式開啟不刪檔測試,目前限額50人!先來先得!
玩家:???
什麼垃圾遊戲都敢號稱虛擬,現在的廠家為了打廣告簡直無所不用其極!
幾天後,熱搜榜#媽給我一個名額#。
媽,我快死了,臨死之前我就想玩一下破宗門,求求你圓了我這個將死之人的心愿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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