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玲兒笑吟吟地將柳清漪、慕雨晴、蘇映雪、林月如四位女弟子,引至趙鐵柱、孫烈、莫炎、蘇柔四人面前。六對男女相視而立,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與柔情在碰撞、流轉。
趙鐵柱看著眼前清麗脫俗、眉目如畫的柳清漪,那張慣常堅毅沉穩的黝黑臉龐,竟罕見地泛起一絲紅暈,他有些手足無措,最後只能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,憋出一句:“清漪師妹……以後,俺……俺一定會保護好你!”柳清漪見他這般模樣,忍不住掩口輕笑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澀與歡喜,輕聲應道:“鐵柱師兄的為人,清漪自是信得過的。”
另一邊,孫烈則是哈哈一笑,顯得豪氣干雲,用力拍著胸脯,對著一身勁裝、英姿颯爽的慕雨晴朗聲道:“雨晴!跟著我孫烈,別的不敢說,保管讓你以後的日子轟轟烈烈,痛快淋漓!什麼妖魔鬼怪,來一個我燒一個!”慕雨晴白了他一眼,嘴角卻噙著笑意,嗔怪道:“你這莽夫,就知道打打殺殺,往後可得收斂些性子。”話雖如此,她眼中卻並無絲毫嫌棄,反有欣賞之意。
莫炎性格內斂,此刻只是靜靜地看著氣質清冷如雪、容顏絕美的蘇映雪,平日裡略顯陰鬱的眼眸中,此刻卻盛滿了難得的柔和與專注。蘇映雪亦回望著他,兩人並無過多言語,只是微微頷首,一切盡在不言之中。那種默契,彷彿早已相識多年。
蘇柔與林月如則是手挽著手,站在一起。蘇柔性情溫婉,林月如活潑靈動,兩人低聲細語,不知在說些什麼悄悄話,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,宛如一對親密的姐妹花,氣氛融洽無比。
石浩與炎陽曦並肩而立,炎陽曦一身熾烈氣息在石浩沉穩如山的氣場旁,也顯得柔和了幾分,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清風與雲霓裳則站在稍遠些的窗舷旁,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海,清風氣質出塵,雲霓裳清冷如仙,宛如一對畫中璧人。
整個艙內,都洋溢著一種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甜蜜與暖意。
然而,在這片歡快融洽的氛圍中,唯獨一人顯得格格不入。鬼厲獨自坐在艙室最角落的陰影裡,背對著眾人,懷中抱著一罈散發著濃烈醇香的靈酒,正悶頭一口接一口地灌著。濃烈的酒液順著他嘴角滑落,浸溼了衣襟,他卻渾然不覺。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孤寂與落寞氣息,幾乎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所有的歡聲笑語都隔絕在外。他看著艙壁上映出的那些成雙成對的影子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與自嘲,隨即化為更深的鬱悶,唯有藉助那灼喉的烈酒,才能暫時麻痺那顆孤寂的心。
細心的雲璃早已注意到他的異常,她蓮步輕移,悄無聲息地走到鬼厲身旁的蒲團上坐下,帶來一縷淡淡的清冷馨香。她柔聲開口道,聲音如清泉流淌,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:“鬼厲師兄,何必獨自在此借酒澆愁?人生際遇,各有緣法。待我們到了凌霄天都,安定下來,我必設法為你撮合,定讓你與鬼婆道友有個結果。她性情雖是清冷了些,常以薄紗覆面,不言不語,但我觀她乃是面冷心熱之人,且與你功法同屬幽冥一脈,正是陰陽相濟、大道同行的良配。”
鬼厲聞言,灌酒的動作頓了頓,他緩緩抬起頭,露出那雙因酒意而微紅、卻更顯深邃孤寂的眼眸,眼中神色複雜難明。他悶聲悶氣地回道,聲音有些沙啞:“多謝雲璃妹子掛心……只是,緣分二字,最是強求不得。我這般出身,這般功法,煞氣纏身,人稱‘九幽孤煞’,又何必……何必去拖累他人。”說罷,不等雲璃再勸,他又仰起頭,“咕咚咕咚”連灌了幾大口酒,彷彿要將那煩悶連同酒液一同吞入腹中。
這時,藍玲兒也笑嘻嘻地湊了過來,拍了拍鬼厲的肩膀,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:“哎喲,我的鬼厲師兄,你可千萬別妄自菲薄!什麼九幽孤煞,那是外人不懂!咱們曙天盟裡,誰不知道你面冷心善?你放心,這事包在我和雲璃姐姐身上!保管讓你這‘孤煞’之名,變成‘雙喜臨門’,也好好嚐嚐那雙宿雙飛、有人知冷知熱的甜頭!”
周圍眾人聽到藍玲兒這般打趣,也都善意地笑了起來,艙內的氣氛愈發顯得熱絡而溫暖。鬼厲在眾人的笑聲中,僵硬的面部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一絲,雖然依舊埋頭喝酒,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孤冷氣息,終究是淡去了少許。
渡虛舟效能極佳,穿梭於雲海之上,平穩異常,下方壯麗山河如畫卷般飛速展開又向後掠去。約莫行了三日光景,下方出現一座規模宏大、城牆高聳的繁華城池,名為“棲鳳城”。此城乃是通往凌霄天都的重要樞紐之一,商賈雲集,車水馬龍,極盡繁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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