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凡發現任何可疑蹤跡,無需請示,格殺勿論!若有包庇、隱瞞者,誅其九族!本座要血洗星淵,用他們的頭顱築成京觀,用他們的神魂點萬年天燈,永世灼燒,以祭奠赤血、玄煞在天之靈!” 焚天老祖的聲音如同末日審判,充滿了毀滅一切的瘋狂意志。
命令如同最狂暴的瘟疫,瞬間傳遍了整個蝕日魔宗大營。壓抑的號角聲嗚咽響起,帶著無盡的肅殺之氣。營寨大門洞開,數以千計的蝕日魔衛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般洶湧而出。這些魔修個個眼神嗜血,魔氣森然,最低也是化神修為,在各自統領的指揮下,迅速結成一座座殺氣騰騰的戰陣。
魔氣沖天而起,匯聚成遮天蔽日的魔雲,使得原本就昏暗的天空變得更加陰沉,彷彿末日降臨。大地在無數魔蹄、魔駕的踐踏下發出痛苦的呻吟。焚天老祖更是親自出動,他腳踏一團濃縮到極致的暗紅魔雲,手中緊握著一卷非帛非皮、不知何種材質製成的古老卷軸。卷軸緩緩展開一角,上面用暗紅色的光芒勾勒出山脈崩毀、江河蒸乾、大地裂變的恐怖景象,正是蝕日魔宗的鎮宗殺陣之一——“焚天裂地陣”的原圖!雖然並非完全激發,但僅僅是其散發出的那一絲毀滅氣息,就足以讓方圓百里的生靈感到發自靈魂的恐懼。
焚天老祖的神識如同最狂暴的風暴,毫無顧忌地向外瘋狂擴散,一遍又一遍地掃過蒼茫大地、幽深峽谷、茂密叢林。他所過之處,魔焰隨之席捲,參天古木瞬間化為灰燼,蔥鬱山林變成焦土,奔騰的河流被恐怖的高溫直接蒸發出漫天白汽,河床乾涸龜裂。一些來不及逃離的散修、小宗門弟子,或是隱居在此的妖獸,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,便被那狂暴的神識掃過,或是被肆虐的魔焰捲入,頃刻間形神俱滅,化為飛灰。真正的千里無人煙,萬物寂滅!
與此同時,距離蝕日魔宗主營約千里之外,一處隱蔽在山陰裂縫深處的幽冥殿據點。
這裡的環境比魔宗大營更加陰森詭譎。據點入口彷彿一張巨獸的利口,不斷向外噴吐著冰冷的幽冥之氣。內部空間廣闊,卻光線晦暗,唯有無數慘綠色的幽冥鬼火在空中漂浮跳躍,映照出由無數蒼白骸骨壘砌而成的牆壁和祭壇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和靈魂怨念的味道,令人作嘔。
剛剛透過總部遠端傳送陣抵達此界的兩位幽冥殿副殿主——“幽泉”與“骨煞”,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壇上。幽泉副殿主身形飄忽不定,彷彿由最濃稠的陰影凝聚而成,沒有固定的形體,只有兩點幽綠的光芒在陰影頭部位置閃爍,那是他的眼睛,目光陰冷得能凍結靈魂。骨煞副殿主則恰恰相反,他身材高大魁梧,遠超常人,周身覆蓋著一層由無數細小慘白骨骼拼接而成的骨甲,關節活動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“咔咔”摩擦聲,一股蠻荒、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他們正在聽取一名留守此地的幽冥殿長老戰戰兢兢的彙報。那長老聲音乾澀,充滿了恐懼:“……兩位殿主,冥骨副殿主自昨日接到蝕日魔宗求援,前往斷魂澗接應赤血、玄煞兩位魔君後,便……便徹底失去了聯絡。屬下等嘗試了所有聯絡方式,皆無回應。而……而其留在總殿的本命魂印……也變得極其微弱,似有似無,彷彿……彷彿被某種極其強大的力量強行禁錮,正在一點點磨滅……”
“什麼?冥骨也出事了?!” 骨煞副殿主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腳下堅硬的骨骸祭壇“咔嚓”一聲,被踩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他周身骨甲碰撞,發出刺耳的聲響,一股狂暴的殺意席捲開來,“冥骨可是大乘後期修為!更有‘虛空之眼’加持,最擅洞察隱匿、規避危險!誰能無聲無息地將他留下?難道是流雲城那幾個老不死的聯手設伏?”
幽泉副殿主那陰影般的軀體一陣劇烈的波動,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嘶啞聲音,這聲音直接作用於靈魂,讓人極不舒服:“流雲城?他們此刻自顧不暇,哪有餘力派出足以留下冥骨的力量深入險地?況且,冥骨行事向來謀定後動,若無相當把握,絕不會輕易涉險。看來……我們都小瞧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‘星淵’。”
他陰影中的幽綠目光閃爍不定,繼續分析道:“他們能精準伏擊並滅殺赤血、玄煞兩位大乘中期巔峰,又能讓擁有虛空之眼的冥骨陰溝裡翻船,甚至連求救訊號都未能傳出……這絕非僥倖。此組織必然掌握著我們未知的強大力量,或者某種驚人的秘密。其威脅程度,恐怕……已經超過了固守的流雲城本身。”
兩位副殿主沉默片刻,無形的壓力在祭壇上瀰漫。冥骨在幽冥殿中地位尊崇,實力強悍,他的失蹤(在他們心中,本命魂印變得微弱近乎消散,幾乎已經等同於隕落)對幽冥殿而言,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打擊,更是對幽冥殿威嚴的赤裸裸挑釁!這已經不僅僅是蝕日魔宗的私仇,更是關乎幽冥殿顏面和利益的重大事件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 骨煞副殿主低吼道,聲音中充滿了暴戾與決絕,“必須立刻行動!找出星淵,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!如果冥骨還活著,不惜一切代價救回!如果……如果他們真的害了冥骨,那就要用星淵所有人的血和魂,來為他陪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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