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絕的嘴唇乾裂,眼窩深陷。長時間的精力高度集中和真元反覆透支,讓他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。石室內稀薄的靈氣幾乎被他抽乾,每一次嘗試“燼風劫”,都需要他耗費更多的心神去溝通更遠範圍的靈氣,這無疑加劇了控制的難度和反噬的風險。
在一次嘗試中,他強行將焚風雛形壓縮到極限,試圖穩定其形態。那暗紅色的旋風在他雙拳之間瘋狂咆哮,抽取靈氣的範圍驟然擴大,甚至穿透了厚重的石門,引得門外通道的氣流都為之紊亂。就在他以為即將成功時,氣璇溝通天地靈氣的“橋樑”猛地一顫,一處細微的節點因承受不住狂暴的抽取壓力而出現裂痕!
“噗!”
凌絕如遭重錘轟擊,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,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,耳中只有焚風失控的尖嘯和自身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。失控的焚風如同脫韁的熔岩火龍,在他雙臂上肆虐,瞬間將他雙臂的皮肉灼燒得焦黑捲曲,露出底下閃爍著玉質光澤的臂骨!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昏厥過去。
他重重地摔倒在地,渾身抽搐,雙臂傳來的焦糊味和鑽心劇痛讓他冷汗如瀑。丹田氣旋黯淡無光,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過般劇痛難忍。他躺在地上,大口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,視線模糊地看著石室頂部粗糙的紋路。
“放棄嗎?”一個虛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。這第四式,簡直是在玩火自焚!每一次嘗試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。
不!
九幽煞風煉體的撕心裂肺,劫體重鑄的粉身碎骨,他都熬過來了!怎能倒在這第四式的門檻前?
噬靈根在丹田深處微微震顫,釋放出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暖流,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氣旋。新生的玉骨也散發出清涼的氣息,撫慰著被灼傷的皮肉。這來自他自身根基的頑強生命力,成了他最後的精神支柱。
他艱難地坐起身,不顧雙臂焦黑的恐怖景象,盤膝而坐。運轉《碎玉劫體》,調動殘餘的真元,引導著噬靈根的反哺之力與玉骨的生機,一點一點地修復著雙臂和體內的創傷。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,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在皮肉筋骨中穿梭。汗水再次浸透了他,混合著血汙和焦灰,讓他看起來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。
第三天,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。石室內的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岩漿。凌絕盤坐在角落,形容枯槁,氣息微弱,彷彿風中殘燭。連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極限修煉、無數次失敗的反噬重創,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精神和體力。雙臂上焦黑的死皮正在脫落,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生皮肉,但依舊脆弱不堪。
然而,他的眼神深處,那簇火焰卻從未熄滅,反而在極致的疲憊與痛苦中,淬鍊得更加純粹、更加執著。無數次失敗,並非毫無意義。每一次真元的失控、靈氣的暴走、焚風的崩解,都像是最嚴苛的老師,將“燼風劫”運轉的每一個細微關竅、每一處可能的陷阱、天地靈氣被強行抽取壓縮時產生的微妙律動,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。
他不再急於求成。他閉上眼,心神沉入丹田氣旋。那微小的旋渦,在經歷了無數次衝擊後,雖然光芒黯淡,但核心卻似乎更加凝實。他不再試圖用蠻力去“架設”天地之橋,而是用心去“感受”氣璇與外界天地靈氣之間那本就存在的、若即若離的聯絡。那是一種韻律,一種共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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