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:“本侯奉陛下密旨,巡閱江南防務,整頓漕運稅收。一路行來,聽聞南京城外的軍屯衛所,多有被士紳豪強侵佔之事;更有甚者,隱匿田畝,偷逃稅賦,致使國庫空虛,邊鎮將士連糧餉都發不齊。本侯此來,不為別的,就是想幫著南京的各位大人,把這筆爛賬算一算清楚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微笑著拍了拍徐弘基的手背,眼神卻變得銳利如刀:“這,也是為了太祖高皇帝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社稷好啊!想必,作為太祖爺功臣之後,國公爺您,一定會大力支援本侯的,對不對?”
一番話,軟中帶硬,綿裡藏針。他輕而易舉地就將徐弘基搬出來的“太祖”大旗,奪過來扛在了自己的肩上。你跟我談太祖?我做的一切,恰恰就是為了穩固太祖的江山!你若反對,那你就是太祖的不肖子孫!
徐弘基的臉色,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翕動了幾下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這才明白,眼前這個年輕人,不僅手裡的炮夠硬,嘴裡的刀,同樣鋒利無比。
當天夜晚,當顧昭的艦隊依舊如幽靈般停泊在江面上時,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,悄無聲息地劃破夜色,靠上了“鎮遠號”的船舷。
幾個身著儒衫的身影,在鎮北軍士兵的引領下,秘密登上了顧昭的船。為首的,正是當初在天津港與顧昭有過一面之緣的復社領袖之一,張溥。
“在下張溥,見過侯爺。”在戒備森嚴的船艙內,張溥對顧昭深深一揖。
“張先生不必多禮,請坐。”顧昭的態度不冷不熱,伸手示意,“深夜來訪,想必是有要事吧。”
張溥的臉色十分複雜,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面的年輕人,苦澀地說道:“侯爺雷霆手段,石破天驚,我等……佩服。只是,侯爺當知,江南之事,盤根錯錯節,猶如一團亂麻,非一日之寒。若操之過急,手段太過酷烈,只怕會激起民變,玉石俱焚,於國於己,皆無益處。”
顧昭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張溥見狀,知道必須拿出實質性的東西,他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:“我等,願從中斡旋。南京城內的幾家大族,願意效仿揚州鹽商,‘捐’一筆錢糧,以助北地軍餉,數目……絕不會讓侯爺失望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緊緊地盯著顧昭的眼睛,說出了他們真正的底線和條件:“我等只求,侯爺能高抬貴手。清查田畝、整頓軍屯之事,可以慢慢來,但……在‘一體納糧、官紳一體當差’這件事上,還請侯爺,不要……逼人太甚。”
他們,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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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訴:臣有一計,我略懂些造紙之術,紙廉寒門學子方可崛起,堪能與世家權貴抗衡。
皇帝:愛卿,外敵來犯。
黎訴:臣有一計,我略懂些火藥之術,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,不敢再犯。
皇帝:愛卿,國庫空虛。
黎訴:臣有一計,我略懂些精鹽,白糖之術,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,以豐國庫。
皇帝:愛卿……
黎訴:臣還有一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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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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