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懷疑，只要自己敢說出一個“不”字，下一瞬，毀滅性的光柱就會將這裡徹底吞噬。什麼金丹修為，什麼銀甲護衛，什麼巡天舟，在那樣的力量面前，恐怕真的和紙糊的沒什麼兩樣。

面子？尊嚴？在生死麵前，一文不值。

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，喉嚨幹得發痛。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，最終，那強行維持的倨傲如同破碎的面具，徹底剝落，只剩下屈辱和後怕。

“……好！好一個陸不凡！”杜懷遠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聲音嘶啞，“今日之事，杜某……記下了！搖光東盟，也絕不會善罷甘休！”

這已經是敗犬最後的哀鳴。

陸不凡只是淡淡地看著他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
杜懷遠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聲的壓力，猛地轉身，幾乎是嘶吼著對護衛下令：“我們走！”

銀甲護衛如蒙大赦，立刻簇擁著杜懷遠，倉皇地飛向巡天舟。那艘來時威風凜凜的飛舟，此刻啟動得有些慌亂，甚至能看出微微的顫抖，它調轉方向，以一種近乎逃跑的速度，撕裂雲層，消失在天際盡頭，連一絲停留都不敢。

直到那代表麻煩的銀點徹底消失，斷崖上緊繃到極致的氣氛，才轟然一鬆。

“噗通！”有修為較低的弟子直接脫力坐倒在地，大口喘著氣。

歐陽烈猛地一揮拳頭，滿臉漲紅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：“這群雜碎！老子差點以為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了！太上島主，你小子……你小子真他孃的有種！那幾句話，太解氣了！”

藤茉莉也長長舒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，她走到陸不凡身邊，伸手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，發現他的掌心也是一片冰涼。她抬頭看著他依舊沉靜的側臉，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，有驕傲，有後怕，更有深深的憂慮。

“不凡，這樣……真的好嗎？”她輕聲問，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徹底得罪了搖光東盟，等於向整個搖光星現行的秩序發出了挑戰。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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