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個上午,當窗外的日頭升到最高點時,何雨柱終於放下了鉛筆。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右手腕(雖然主要是意識在抄,但身體維持一個姿勢久了還是會累),看著桌上厚厚一沓,足有十幾二十頁的手稿,長長舒了口氣。
紙上的字跡雖然力求工整,但依舊帶著少年人的筆鋒,有些地方甚至因為書寫過快而顯得有些潦草。上面佈滿了文字、數字、箭頭和簡易的圖示。核心內容都已涵蓋在內,特別是那份強調“流水線式思維”的生產組織和工序銜接最佳化建議,被放在了顯眼的位置。這將是提升產能的關鍵。
他將這些寫滿了“天書”的紙張小心地疊放整齊,用一張空白紙包裹好。現在就等母親回來了。
下午,林若心帶著一身塵土和掩飾不住的喜色回來了。手續辦得很順利,明天就可以正式去軋鋼廠財務科報到了!
“娘,累了吧?快坐下喝口水。”何雨柱連忙給母親倒水。
林若心喝了口水,看著兒子,滿眼欣慰:“不累,娘心裡高興!柱子,雨水沒鬧吧?”
“沒呢,可乖了,自己玩娃娃,玩累了就睡了,剛醒不久。”何雨柱指了指還在炕上揉眼睛的小雨水。
“那就好……咦?”林若心這時才注意到桌子上那厚厚一沓寫滿了字的紙,好奇地拿起來,“柱子,你這是……在寫作業?這麼多?”她隨手翻開一頁,映入眼簾的全是“軋輥”、“張力”、“冷卻速率”、“流水線佈局”、“廢品率”……這些對她來說如同天書般的詞彙,還有那些看不懂的簡圖。
林若心愣住了,滿臉疑惑地看向兒子:“柱子,你這寫的是……什麼呀?看著好像……跟機器有關?”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,神情變得認真而鄭重。他從母親手裡接過那疊紙,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,然後雙手遞到林若心面前:
“娘,這是給婁伯伯的。”
“給婁先生?”林若心更困惑了。
“嗯。”何雨柱點點頭,壓低聲音,語氣異常認真,“娘,婁伯伯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,我們得報答。這份東西,是我……嗯,琢磨了很久,又查了好多能找到的書……寫出來的。是關於軋鋼廠怎麼提高產量、減少浪費的一些想法和改進建議。您覺得有用沒用,我不清楚,但我覺得婁伯伯是懂行的人,他應該能看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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