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來。”楚狂歌退後兩步,“這次,不想殺誰。只想一件事——你為什麼要守北境?”
葉天寒閉上眼。
這一次,畫面變了。
不是戰場,不是朝堂。
是去年冬天,他路過一個村子,看見幾個孩子在河灘上撿柴。最小的那個才五六歲,揹著比他人還高的柴捆,走得歪歪扭扭。旁邊有個老人喊他慢點,孩子回頭一笑,嘴裡缺了顆門牙。
那天風很大,雪片橫著飛。可那孩子還是把柴揹回了家,放在灶臺邊,拍著手說“夠燒三天”。
他還記得自己當時站在屋外看了很久。
再往前,是他剛當火長那會兒,有個老兵腿傷復發,走不了路。全隊都在撤,只有陳虎不肯丟下他,硬是揹著他跑了十里山路。最後兩人一起滾下坡,摔得滿身泥。
那種時候沒人喊撤,也沒人逃。
因為他們知道,身後是家園。
葉天寒的手慢慢握緊了刀柄。
這一次,他不再想著砍誰,也不再逼自己必須成功。他只是舉起刀,像舉起一塊盾牌,擋在那些人前面。
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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