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寒把那支藍羽箭攥在手裡,指節泛白。他沒說話,只是盯著箭桿底部那個“昭”字,像是要把這名字刻進骨頭裡。
他抬腳往主營走,風從背後吹來,灰撲撲的短打貼在身上。守衛橫槍攔住去路:“火長不得入內。”
葉天寒不抬頭,也不停步,只把手裡的箭遞過去。守衛接過一看,臉色變了。箭羽染藍,是南境水師密令才用的顏色,這種東西不該出現在邊關哨崗。
帳子裡傳來鐵轅侯的聲音:“讓他進來。”
簾子掀開,一股暖意撲面。議事廳裡坐著幾位將軍,鎧甲鋥亮,腰佩長刀。葉天寒一身伙伕打扮,站在這群人中間像塊煤渣掉進了銀碗。
他沒看別人,徑直走到角落。楚狂歌已經在那兒了,拄著木杖,低著頭,像是睡著了。
葉天寒站在他旁邊,也沒出聲。他知道有些話不能亂問,尤其是在這裡。
鐵轅侯坐在主位,披著黑袍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葉天寒身上。
“昨夜西坡發現南境探子蹤跡。”他說,“不是普通江湖人,是衝著糧道來的。他們留下的匕首上有紅紋,箭羽染藍——這是昭武伯的人。”
帳內一片靜。
有人冷笑:“昭武伯?堂堂軍侯,會幹這種事?”
鐵轅侯沒理他,轉頭看向楚狂歌:“老楚,有件事,該說了。”
楚狂歌抬起頭,咳嗽兩聲,聲音沙啞:“你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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