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開!”他低喝一聲,抓起火摺子就往渠口衝。
泥水沒過腳踝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他踉蹌著爬上石堆,伸手去夠引信包。指尖剛碰到油布,一陣劇痛從左臂竄上來——舊傷裂開了,血混著雨水往下滴。
但他沒停。
火摺子湊近,油布“嗤”地燃起一團小火苗。
下一瞬,轟隆一聲巨響,整座山坡猛地一抖。堆積的巨石和泥漿從高處崩塌,像一頭甦醒的野獸,咆哮著衝下山溝,直撲谷底。
蠻族人這才反應過來,轉身就想逃。可已經晚了。
洪水裹著碎石、斷木、鐵片,像一堵移動的牆,眨眼間吞沒了最前面的一排人。有人想跳上高處,卻被落石砸中腦袋,當場栽進泥流。後面的拼命往兩邊跑,結果被滾下的原木撞飛,摔在尖石上不動了。
慘叫聲、哭喊聲、骨頭斷裂聲混成一片,又被暴雨蓋住,只剩嗚咽般的迴響。
葉天寒站在高處,任雨水沖刷全身,看著那股洪流席捲谷底,把三十多個蠻族捲進深淵。剩下的四散奔逃,有幾個剛爬上半坡,就被滾石砸落,像破麻袋一樣滾進泥潭。
他慢慢直起身,抹了把臉,忽然仰頭大笑。
笑聲穿過雨幕,震得附近幾個士兵都愣住了。
“天也幫我殺敵!”他吼了一聲,聲音沙啞卻穿透風雨,“誰說我們守不住三天?——明天,我還在這裡!”
他說完,抽出腰間“血刃”刀,狠狠插進溼土裡。刀身晃了幾下,穩穩立住,雨水順著刃口往下淌,像在洗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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