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他還小,不明白什麼意思。現在想來,那條“熱鬧”的路,或許早就被人鋪好了。
傍晚陳虎來找他時,正看見他在磨刀。不是平常那種慢悠悠的打磨,而是用力過猛,刃口都快崩了。
“你這是削鐵還是洩憤?”陳虎一把奪下磨石,“再磨下去,刀該叫你磨成鏟子了。”
葉天寒沒爭,坐回床沿。
“查到東西了?”陳虎看他這樣子,就知道有事。
“俘虜說了,蠻族劫糧不是為了吃,是為了掩護南邊的人做事。”葉天寒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,“他們有個標記,叫‘黑蛇纏刀’。十年前,我家那輛貨車上,也有這個。”
陳虎皺眉:“你是說……你家的事,不是普通馬匪幹的?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。”葉天寒抬眼,“但我現在知道,有人一直在南北之間搭橋。蠻族打前鋒,馬匪清後路,中間還有人在遞訊息、分好處。”
“你想查?”
“我想弄明白。”他聲音低了些,“以前我以為報仇就是找到當年動手的人,一刀砍了。可要是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算計好的呢?要是背後站著的,不只是幾個土匪,而是一群穿官服的?”
陳虎沉默了一會兒: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直接報上去?”
“不行。”葉天寒搖頭,“現在證據太少,說出去只會被人當成瘋子。再說,軍規擺在那兒,我沒權查這種事。”
“那就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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