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輕柔,不帶絲毫煙火氣。
然而,在這看似輕描淡寫的“一拂”之下,那十幾名被恐怖重力場死死鎮壓、如同琥珀中蚊蟲般的蠻族戰士與戰狼,卻如同被一柄橫亙天地的無形巨槌,以崩滅萬物之勢,狠狠砸中!
“嘭!嘭!嘭!嘭!”
四聲幾乎不分先後、沉悶如擂巨鼓的爆鳴,勐地炸響!
距離秦龍最近、衝鋒在最前面的四名蠻族戰士,連同他們胯下那兇悍的戰狼,連一聲短促的慘叫都未能發出,便在原地轟然炸開!化為四團驟然膨脹、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霧團!破碎的骨甲、斷裂的兵器、紛飛的狼毛、混合著熾熱的血肉與內臟碎片,在恐怖的力量作用下,如同絢爛而殘酷的煙花,勐地綻放,隨即又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重力場死死壓在離地數尺的空中,形成短暫而詭異的血色浮凋!
濃郁到極致的血腥氣味,瞬間壓過了血殤河本身的腥氣,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,令人作嘔。
這血腥、殘酷、近乎碾壓式的一幕,如同九天玄冰凝結的凍泉,瞬間澆滅了剩餘蠻族戰士心中所有殘存的狂熱、戰意乃至思考能力。他們瞪大的眼睛裡,瞳孔縮成了針尖,倒映著那四團緩緩飄落的血霧,以及血霧前方那道衣袂飄飄、纖塵不染,卻比荒古兇獸更令人恐懼的魔神身影。無邊的恐懼,如同冰冷的潮水,徹底淹沒了他們的靈魂。
重力場悄然消散。
剩餘的十一名蠻族戰士連同他們癱軟的戰狼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與力氣,爛泥般癱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空氣,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入骨髓的驚悸交織,讓他們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那名之前試圖充當“翻譯”的瘦小蠻族戰士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褲襠處瞬間溼熱一片,刺鼻的腥臊味瀰漫開來,竟是活活被嚇得失禁了。
秦龍甚至沒有再看這些已然徹底喪失鬥志的蠻族戰士一眼,彷彿他們的存在與否,於他毫無意義。他那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的目光,越過滿地狼藉,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,精準地釘在了遠處河灘上,正掙扎著、試圖用斷裂的手臂支撐起身體的蠻族頭領身上。
感受到那如同實質的、蘊含著死亡宣告的目光注視,蠻族頭領渾身猛地一僵,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滯。他艱難地抬起頭,對上秦龍那雙深邃如淵、不含絲毫人類情感的眸子,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連靈魂核心都在劇烈地顫慄、哀嚎。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此刻再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異動或敵意流露,下一刻,他的下場絕不會比那四團血霧好上半分,甚至可能更加悽慘。
他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乾裂沾血的嘴唇翕動,想要說些求饒或者硬氣的話,卻發現因為極致的恐懼,聲帶彷彿被凍結,連一個最簡單的音節都無法發出。
秦龍緩緩抬起手,沒有指向荒原深處,而是直接指向了那渾濁洶湧的血殤河下游方向,然後又冷冽地指了指他們來時的那片蒼白石林區域,最後,做了一個極其簡潔、卻蘊含著無上威嚴與驅逐意味的——“滾”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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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域萬道,宇宙無盡,我安子,心自在,劍逍遙,劍出鞘,即無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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