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來往哪走?”雲沐瑤拂去肩頭沾染的冰晶碎屑,指尖還殘留著採摘冰魄草時觸到的刺骨寒意。方才採摘過程中,那株生長在玄冰崖壁上的靈草險些引發冰稜崩塌,若不是展雄飛反應迅速,用劍鞘及時抵住下墜的冰岩,此刻兩人恐怕已被困在冰封裂隙中。
展雄飛抬手按了按胸前微微發燙的天衍令,墨色眸底閃過一絲篤定:“去觀星臺。”他指尖摩挲著令牌邊緣的古老紋路,聲音沉而有力,“秦越長老說天衍令近期氣息愈發微弱,唯有秘境深處的觀星臺,或許能啟用更多被塵封的線索。”
兩人將冰魄草小心收入玉盒,轉身向著秘境更深處跋涉。腳下的路漸漸從堅硬的岩石變成鬆軟的黑土,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也隨之變得駁雜,時而裹挾著火山噴發般的灼熱,時而又滲著九幽寒潭似的冷意。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周遭環境竟完成了從酷暑到寒冬的劇變——方才還需運功抵禦的灼熱氣浪,轉瞬就被漫天飛雪取代,兩人的髮梢眉尖瞬間凝結出細密的冰花。
“這秘境的空間法則果然錯亂。”雲沐瑤拉緊了身上的宗門法袍,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,“前幾日遇見的那隊清虛門弟子說,他們曾在一片松林裡同時看到了春夏秋冬四種景緻,看來我們得更小心些。”
展雄飛點頭,將青嵐劍從劍鞘中抽出三寸,凜冽的劍光在昏暗的環境中劃出一道冷芒:“空間錯亂之地往往伴生著靈力湍流,一旦陷入亂流,輕則被傳送到秘境隨機角落,重則直接被空間裂縫撕碎。”他話音剛落,左側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衣袂破空之聲,三道身影從濃霧中躍出,攔在了兩人面前。
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胸前繡著“烈陽穀”的火焰圖騰,目光掃過雲沐瑤手中的玉盒時,貪婪之色毫不掩飾:“兩位小友,不如將手中的冰魄草分我們一半?這秘境之中危機四伏,多個人手也多份保障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展雄飛語氣冷淡,腳步未停,“我們自己的路,自己能走。”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壯漢身後的瘦高個怒喝一聲,手中長鞭帶著破空之聲抽向展雄飛面門。展雄飛眼神一凜,手腕翻轉,長劍精準地纏住鞭梢,靈力灌注之下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那精鐵打造的鞭梢竟直接斷裂。緊接著,他腳尖點地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,劍脊重重砸在瘦高個胸口,對方悶哼一聲,口吐鮮血倒飛出去。
壯漢見狀大怒,雙拳緊握,火焰靈力在掌心熊熊燃燒,朝著展雄飛轟來。展雄飛不閃不避,《奔雷訣》悄然運轉,金色雷紋在體表一閃而逝,青嵐劍裹挾著紫色雷光迎上火焰拳頭。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雷光與火焰碰撞,壯漢只覺一股霸道的雷霆之力順著手臂蔓延全身,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,整個人連連後退,最終一屁股坐在雪地裡,滿臉驚駭。
“滾。”展雄飛吐出一個字,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剩下兩人扶起受傷的同伴,狼狽地鑽入濃霧,轉眼間沒了蹤影。
雲沐瑤走上前,看著展雄飛微微顫抖的手腕,輕聲道:“你剛才運轉《奔雷訣》太急了,小心靈力反噬。”展雄飛笑了笑,收起長劍:“無妨,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。我們繼續趕路吧,爭取早日抵達觀星臺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,兩人又遇到了幾波試圖搶奪收穫的修士,有獨行的散修,也有三五成群的宗門弟子,但都被展雄飛以雷霆手段擊退。途中偶爾也會碰到友善的修士,互通訊息後得知,已有不少人在秘境深處看到過奇特的符文石柱,想必就是觀星臺的方向。
第三日傍晚,夕陽的餘暉穿透秘境上空的混沌霧氣,灑在一片殘破的廢墟之上。當展雄飛和雲沐瑤撥開最後一層纏繞的藤蔓時,一座高聳的石臺赫然出現在眼前——那便是觀星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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