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指尖摩挲著野貓遞來的桃核,桃肉的甜香還殘留在紋路里。他望著曬穀場飄動的符紙,忽然想起藍盈和紅嫣總在陰氣重時格外精神,便側身往祠堂走:“你們倆在生前住了這些年,可見過這樣的靈貓?”
紅嫣正用硃砂在黃紙上勾符,聞言筆尖一頓,硃砂在紙上暈出個小小的紅點。紅嫣從供桌下翻出鎮紙壓住符紙,輕聲道:“回大人,前幾年酒泉鎮附近的墳堆裡鬧過黃鼠狼精,那時有隻老狸貓總在夜裡守著墳頭,黃鼠狼見了它就不敢靠近。後來老狸貓老死了,當地的幾個老人還把它埋在了桃樹下。”她說著往窗外瞟了眼,野貓正蹲在桌子上舔爪子,夕陽把它的影子投在牆上,竟和記憶里老狸貓的模樣有幾分重合。
蕭承剛要追問,就見墨龍舉著個陶罐衝進祠堂,罐口還沾著晶瑩的桃膠:“主人!九叔說這桃膠得用井水冰過才好吃,讓我來討點蜂蜜!”話音未落,野貓突然從樹上躍下,精準地落在陶罐沿上,伸爪就要去撈桃膠。墨龍手忙腳亂地護住陶罐:“這可是我洗了七遍陶罐才熬好的!”
紅嫣忍不住輕笑,從供桌抽屜裡取出蜂蜜罐:“給你,不過別讓九叔看見,他說甜食吃多了可不好。”墨龍剛擰開蜂蜜罐,野貓突然對著門外炸毛,脊背拱得像座小山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。眾人順著它的目光望去,只見暮色裡有團黑影正往義莊飄來,帶著濃重的溼土氣息。
藍盈瞬間隱去身形,紅嫣將符紙往蕭承手裡一塞,指尖凝出淡淡的紅霧:“是墳堆裡的陰氣聚成的虛影!”蕭承還沒出手,野貓已像道銀光躥了出去,對著黑影猛撲過去。奇怪的是,那陰沉沉的黑影竟被貓爪撕得粉碎,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晚風裡。
九叔揹著竹籃從外面回來,見此情景捋著鬍鬚點頭:“這貓果然有鎮陰的本事。方才去李木匠家,見村西頭的老槐樹倒了,壓塌了半座老墳,怕是驚了底下的東西。”他把竹籃裡的桃木釘倒在石桌上,“墨羽去把這些釘子釘在墳堆周圍,蕭承帶著貓去看看那座塌了的墳,順便把這道安魂符燒了。”
蕭承抱起躍躍欲試的野貓往外走,紅嫣和藍盈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。月光穿過槐樹葉,在墳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塌了的墳頭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,隱約能看見裡面的棺木一角。野貓突然從蕭承懷裡跳下,對著洞口“喵”地叫了聲,洞裡竟傳來細碎的嗚咽聲。
“裡面有東西?”蕭承剛要靠近,就見藍盈從陰影裡走出,指尖指向洞口:“是個剛成形的地縛靈,棺木被壓裂了才跑出來的。”紅嫣已取出黃紙,指尖沾著硃砂快速畫符:“讓我來超度它。”蕭承看著一個女鬼竟然嚷嚷著要超度,實在是有些離譜。
野貓卻搶先跳進洞口,不多時叼著塊玉佩出來,玉佩上還沾著溼潤的泥土。
蕭承接過玉佩細看,玉質溫潤,上面刻著個模糊的“蘭”字。月光照在玉上,竟透出淡淡的綠光,隱約能看見個女子的虛影在玉中輕晃。九叔不知何時站在身後,嘆息道:“是李木匠他們家三十年前病死的蘭姑娘,她生前最寶貝這枚玉佩。”
紅嫣將符紙在玉佩旁點燃,藍盈輕聲念起超度的咒文。符紙燒盡的青煙裡,玉中的虛影對著野貓深深一拜,化作光點消散在夜色中。野貓用爪子扒了扒蕭承的褲腿,把玉佩往他手心推了推,像是在邀功。
回到義莊時,灶房已飄出艾草湯的香氣。墨羽正蹲在灶前添柴,墨龍趴在桌邊盯著瓦罐裡的湯:“九叔說這湯得用桃木柴燒才夠勁,我都守了半個時辰了。”野貓跳上灶臺,尾巴掃過湯罐,竟把罐沿的水漬擦得乾乾淨淨。墨羽驚訝地睜大眼睛:“它……它還會幹活?”
九叔端著碗筷出來,往每個人碗裡舀了勺艾草湯:“靈物通人性,你待它好,它自然也會幫你。”他往蕭承碗裡多放了塊桃膠,“你如今也勉強嘗得出味道,也多吃點。”野貓蹲在蕭承腳邊,仰頭望著他碗裡的桃膠,蕭承笑著舀了勺放在地上的碟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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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玄穿越殭屍世界,拜入茅山。
可惜資質一般。
別人學雷法、練劍訣、爭絕學。
他的師父青松道人能教他的,只有鎮屍符、凈身咒、金光咒、安魂咒這些最普通的茅山基礎法。
好在陸玄能看到熟練度。
一門法,只要真正練會一次,熟練度就能漲一點。
一百遍,爐火純青。
一千遍,登峰造極。
一萬遍——通神!
於是。
第一萬遍凈身咒——一咒盪盡百丈陰煞。
第一萬遍安魂咒——一聲喚回群魂。
第一萬遍金光咒——金光照鎮,群屍俯首。
九叔沉默了。
四目看傻了。
千鶴開始懷疑自己這些年學的是不是茅山正法。
直到石堅親自趕來,盯着陸玄畫出的基礎符看了半天。
“這張符,你畫了多少遍?”
“一萬遍左右。”
石堅沉默許久:“想學雷嗎?”
多年以後。
茅山遭逢大劫。
陸玄站在法壇之前,踏罡、結印、燃香。
別人施展請神術,只能借來祖師一縷香火神力。
陸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練了整整一萬遍的請神術。
“弟子陸玄,恭請祖師臨壇!”
下一刻。
九天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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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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